我怒而发炮示警，方得脱身。”
“通行税？”
贾环眼中寒光一闪，“好大的胆子。
这路不是他们修的，海不是他们开的，凭何收税？传令下去，凡遇此类挑衅，一律击沉，不必请示！”
“是！”
郑和抱拳领命，随即又道，“另有一事，或与王爷有关??锦城传来急报，书院中一名匠师，夜观星象，发现火星轨迹异动，推演得出，百年之内，或将有‘铁鸟横空，火龙入海’之变局。”
贾环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飞机，是潜艇。
科技的浪潮，正在加速奔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凝视郑和：“你可还记得，我曾让你秘密搜集西洋各国工匠、学者名录？”
“已录三万余人，分列才学、技艺、政见、品行四类，藏于密室。”
“好。”
贾环点头，“拟一道诏令，以‘乾朝格致院’名义，广发天下：凡西洋精通机械、化学、天文、造船者，来投者，赐田宅、授官职、享俸禄，携技而来者，赏银千两，家属免役十年。”
郑和震惊：“王爷是要……大规模引才？”
“不错。”
贾环嘴角微扬，“昔日秦用张仪、范雎而并六国，汉纳金日?、卜式而强边疆。
今我大乾欲主七海，岂能闭门造车？我要让全世界最聪明的脑袋，都为我所用！”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
武藏掀帘而入，神色凝重：“王爷，宫里来了快使，说陛下突感胸闷，晕厥片刻，现已醒转，但口谕召您即刻入宫。”
贾环脸色一沉，抓起外袍便走。
养心殿东暖阁，药香弥漫。
皇帝半倚在榻上，面色灰白，呼吸短促。
太医跪在一旁，额头冷汗涔涔。
案上仍摊着那份礼部清单，只是边缘已被颤抖的手指捏得褶皱不堪。
“臣贾环，叩见陛下。”
贾环跪地行礼，声音低沉。
皇帝勉强抬手：“免礼……环儿，朕恐时日无多了。”
贾环心头剧痛，却强抑情绪：“陛下洪福齐天，必能安康。”
“不必安慰朕了。”
皇帝苦笑，“这身子，朕自己清楚。
北疆虽安，南洋将兴，朕看得见开头，却怕看不见结局。”
他喘息片刻，忽然紧盯贾环：“你可知朕为何独信你，而不信那些皇子宗亲？”
贾环低头：“臣不知。”
“因为你不怕变。”
皇帝一字一句道，“别人只想守成，你却敢开天辟地。
造船、炼钢、办厂、办学，甚至……抄书都能出奇招。”
说到此处，竟露出一丝笑意，“听说你得了‘抄书百倍奖励’之能，一部《海权论》抄完，竟得百年后知识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