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牵住他的手,笑靥如花,“那一起走吧。”
“嗯。”他也起身,牵着她向外走。
身后,司老爷子先是大笑,等她走到门前,粗重的声音喊了一句,“小黎,你以为你真走得出去这个家?”
“这次,换爷爷在这里等你。”
长睫陡然颤动,司黎下意识停住脚步,似乎是想回头说什么。身侧,江修暮把西服外套罩在她身上,俯下身,一言不发将人打横抱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迈出大门,抱着她向海天辽阔的夜幕里走去。
*
当晚,海城,他们两个住过又买回来的老房子里——
司黎躺在主卧的大床上,侧身看窗外的海景。男人自后面抱着她,时不时蹭蹭她的发丝,亲亲她脸颊,撩动细小绒毛,痒得她发笑。
“别闹。”司黎拍拍他胳膊,指向外面,“你看那是什么?”
软香温玉在怀,又正值清晨,江修暮没在意地抬头看了眼,外面一缕微弱的光露出地平线,将墨蓝的夜空映亮,“太阳?”
“笨蛋。”司黎笑着纠正他,“是黎明。”
噗。
“嗯,是黎明。”他搂住她,把下巴搁在她额角,也问:“看见天边的星星了吗?”
司黎点头,“看见了。”不过,等太阳完全出来,那些星星就要消失了。
“晓星正寥落,晨光复映漭。”江修暮在她耳畔柔声念,“说的也是黎明。”
黎明。寥若晨星。
司黎笑弯眼,转身投入他怀抱,将人压在身。下,摁住肩膀,毫不客气地张口就啃。
男人将手掌在她脑后,唇齿纠缠,加深这个吻。
*
司老爷子“中风”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司黎愣了好一会儿。
他终究还是放了他一马。或许有她的原因,又或许,年少那些虚假的温情房间里的煤气灯,光芒的确照到过他身上。
不过,这结果并没让司黎安心。她都做好了,被他质问的准备。
没想到。老爷子变成了“半死不活”的状态。
他所说的那封信,真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到底有没有那封信?万一是老爷子满嘴跑火车呢。
还是她先坦白算了?
从海城回来,司黎就陷入了纠结中。可成年人的世界,也不容她考虑太久。她马上又要飞洛杉矶试妆。
临走前,她还是从车上跳下来,捧住了他的手。
司黎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跟他讲:“等我这次回来,有件事要告诉你。要是你能接受,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她说出那两个字时,男人的眼睛都亮了,双眸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柔情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说:“好,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怎么听话就听半句啊。司黎提醒他,“还有前半句呢。”
什么前半句。
江修暮牵起她的手放到脸侧,吻了下她掌心,说:“阿黎,就算你跟我说,你和别人在一起过。只要你现在决定选择我,我都愿意。”
事到如今,他也不在乎在她面前显露卑微。他一直都是如此小心翼翼地在爱她。
司黎注视着他,听见这话忽地心脏抽紧,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清透的狐狸眼慢慢蒙上了一层水汽。喉咙哽噎,有口难言。
最后,她看着他轻声说:“我没有别人。我只有你一个。”
怎么还要哭了?江修暮忙把妖精揽过来,揉揉她的脑袋,“我知道。我知道阿黎只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