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老太君恨不得要把人拴在腰带上了，石如星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用力抱紧外祖母，说：“您相信我，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回来，让京城人都晓得我是您的外孙女儿！”
……
下午，石如星亲自去给外祖母送行。
老太君很是不舍，问：“囡囡，你在这还缺什么？要不要给你指两个丫鬟？”
石如星哭笑不得，“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要人伺候我，我还不习惯呢。”
说完，她有意作出俏皮表情，眨眨眼道：“您要真担心孙儿，不如推荐您的好友，或是京城内的老饕，来这边吃顿饭？”
赵老太君自然是一连串地说好，答应下来。
眼见赵家的车马远去，空明神出鬼没地从石如星身后冒出来，“你的外祖母对你倒是很好。”
石如星被吓了一跳，转身就挠他。
两人打闹了一阵，空明眼见日头西沉，“哎哟哎哟”讨饶，说：“再打人要没了，天要黑了！”
“少说不吉利的话。”
重生回来，石如星对口彩很是看重，所谓因果循环，谁知今日的无心之言，是否会在未来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剑呢？
见她如此严肃，空明失笑，戳戳她的眉心，“我不说就是了。倒是你，最近总是皱眉，小心老得快。”
石如星轻哼一声，颇有些小傲娇地别过头去，“我回家了。”
“我送你。毕竟你可是躲了我好几次，连下山都是自己偷偷走——”
“我聋了，听不见！”
从以前开始，每逢石如星来寺里，下山回家时，空明都是要送她到家门口的。
尽管临泉村地处天子脚下，民风也淳朴，但一个女孩子在外，到底是不安全。
两人一路拌嘴地下山，走到山脚，石如星鼻头翕动，闻见一股……血腥味。
空明也闻到了。
他下意识握住少女的手，把人护在自己身后，看向散发出血腥味的草丛。
是有人受伤？还是有动物受伤？
要去看吗？
像是听到他的心声，石如星轻声说：“看看吧，若是动物就捡回去，若是人……我也好告诉村里人，提防一下。”
空明点头应下，捡了根木棍，缓缓拨开草丛向里走。
越往深处，血腥味越重。他走了好几步，才看见一团黑色的影子倒在草丛里。
看形状，大概率是人，脸朝下躺倒。
两人又往前走，空明短暂犹豫后，把人翻了过来。
“还有气。”他低语。
石如星却没有反应。
因为，这个人她前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