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实话，石如星只想祝愿秦王和石如月长长久久白头到老，永生永世互相折磨。
但当着皇帝和太后，她可没有胆子说这些，只好顶着巨大的压力扯谎。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了，朕和太后又不会吃了你。”皇帝面色不改，看不出他对石如星一番话究竟有何想法，“不过，你有心上人了？不如同朕说说。”
石如星差点又从凳子上下来。
毕竟心上人就是个幌子，她要如何说？
思来想去，自己接触最多的男子也就空明了，她狠狠心咬咬牙，索性就拿他做范本，开始胡诌：
“民女与他，青梅竹马，民女如今的名字也是他起的。”
“他教民女识文断字，也从不因民女只会耕田种地就觉得民女粗鄙，反而说，人这一世，能有自己喜欢做还擅长的事，就很了不起。”
说着说着，石如星心里竟也翻涌起一丝酸酸甜甜的情绪，搅乱了她的心神，让她手脚都有些发麻，甚至渗出了虚汗。
“他于民女，如恩师，亦如长兄……”
皇帝突然问：“那你是什么时候视他作心上人的？”
啊？
石如星眨眨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快人一步地红了耳尖。
什么时候把空明当作心上人的？
……什么时候？
她张张嘴，正要硬着头皮往下编，却听太后说：“别捉弄小姑娘了。”
石如星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被皇帝的问题带偏了，恨不得直接把头埋进地里。
她居然就顺理成章地朝着“空明是自己心上人”这条路上跑了！
皇帝朗声大笑，道：“朕也是年纪大了，难免喜欢看小辈们欢欢喜喜过日子嘛。太后如今不也一样？”
说罢，他吩咐自己身边的大太监曾直，“你去找个机灵会来事儿的，送石姑娘回家。”
石如星又要叩头谢恩，这回被拦住了。
是采莲。
太后道：“采莲，你去送送石姑娘吧。”
待两人离去，皇帝才淡笑着说：“是个有意思的丫头。不过，性子还是太单纯了，难怪小七要护着，都不敢让我们知晓。”
“我当时虽猜到，她或许与小七相识，却没猜到这俩孩子居然……”太后也笑，“你也是，非要用秦王去试探她。现在得到答案，可满意了？”
皇帝却叹道：“性格纯善，人品上佳。但若真要做王妃的位置，当真能辅佐小七？”
“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后拨弄着鎏金护甲，“何况，石家丫头人虽呆了点，却也是聪明有本事的。不然，你也不会再来赏她了。”
皇帝闻言，也不再反驳。
母子二人静静坐了会儿，太后才又说：“咱们谁都没指望小七坐上那个位置，他自己也没放在心上，便由他去吧。”
皇帝端起茶碗，拂去茶沫，幽幽道：“您倒是不遮掩地偏心小七。”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不也是一样？”太后斜睨他，“阖宫上下，最偏心小七的，难道不是你？”
皇帝哈哈一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