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后，秦晏舟声音沉闷，“嗯。”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烟很想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是秦晏舟最后确定的那个回答，像是一把剜心的剑，准确无误地扎进她的心脏。
疼到麻木，只剩下本能的跳动。
她双拳紧紧握起，许念念眼底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无比刺目，围观人群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也十分刺耳。
沈烟拼尽全力才也没能做到面不改色，她只能把伤心难过变成冷厉和愤怒，这样的反应至少还能在程柏昌面前圆回来。
她吸了口气，冷声道，“你用不着拿恶心的人来恶心我，我说过，我跟秦晏舟早就没关系了，拿着你的录音笔滚，趁我现在还能忍住不动手！”
许念念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没能看到沈烟悲痛欲绝的反应，但只要确定她跟秦晏舟再无可能，她就彻底放心了。
她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既然沈小姐不想看到我，那我离开就是。”
说罢假意擦了擦眼泪，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转身往宴会厅外走去。
宋佳凝打量着沈烟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她现在也迷惑了，秦晏舟难道真的把沈烟当成别人的替身了？
周围还在议论纷纷，宋佳凝扬声道，“疯子都走了，大家就都散了吧，疯狗说的话大家别放在心上，小心祸从口出！”
宋佳凝在燕京上流圈子里属于龙头地位，如果说沈烟让人畏惧，是因为手段够狠，实力够强，那宋佳凝就是单纯因为家世背景足够雄厚。
她的话既有提点的意思，也有威胁的意思。
只不过流言蜚语这种东西，怕是再怎么威胁也很难全部拦截下来。
等人群散开后，宋佳凝道，“你别听那个许念念瞎说，也许另有隐情呢？要不你找秦晏舟当面问清楚？”
沈烟目光失焦的盯着某处空地，声音很低，“不用了。”
留下这句话，她便迈步离开了。
宋佳凝看着她明显失魂落魄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骂道，“秦晏舟可真是个渣男！得亏我醒悟得早！”
骂归骂，但好歹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发小，宋佳凝也怕中间会有什么误会，于是拿出手机给秦晏舟打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不等秦晏舟开口，宋佳凝就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你小子在搞什么？费了这么大劲追到沈烟，怎么又整出一个白月光来？”
秦晏舟愣了下，“什么？”
宋佳凝白眼翻出天际，“自称是你白月光亲妹妹的许念念，今晚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烟是她姐姐的替身，说你最爱的是她姐姐，沈烟只不过是因为跟她姐姐长得一样，才入了你的法眼！”
电话那头的秦晏舟半晌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烟呢？她现在在哪儿？”
宋佳凝没好气道，“刚走，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没准提刀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