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商量，顾明臻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咱们不是说好了晚上谈这件事吗？”秦晋走过来，便动作温柔又坚决地接过了顾明臻手里的东西，然后默默拉住了他的手。
顾明臻瞥了秦晋一眼，末了笑道：“这跟谈事不冲突，早点收拾，走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秦晋看着顾明臻的笑容，定了神，仔细地端详了顾明臻两眼，但他从顾明臻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顾明臻一直都藏得很深。
不过很快，秦晋便做了一个决定，他掏出手机道：“我让宋梓溪给你道歉。”
“不用。”顾明臻伸手抓住了秦晋的手腕，“跟他关系不大。”
对，确实跟宋梓溪关系不大。
顾明臻一直很有自信自己完全可以应付宋梓溪，但偏偏秦晋的猪队友要把自己送到别人面前让别人趾高气昂地逼着道歉，这就很有意思了。
但这件事顾明臻也不想说。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秦晋放下手，皱眉看向顾明臻。
顾明臻跟秦晋目光对视，末了他不太自然地别过眼，道：“我喜欢自己有独立空间，但在这我没有隐私。”而且你们家下人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我知道。可为什么这么急，这不像是你的性格。你——”
“别问了。”顾明臻淡淡打断了秦晋的话，“再说下去彼此都伤和气。”
秦晋听到这，微微一愣，最终他默默垂了垂头，有点心累地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顾明臻没料到秦晋会这么说，看着秦晋的模样，他又有点心软，这事倒真是不能怪秦晋。
秦晋其实做的已经不错了。
所以抿了抿唇，顾明臻道：“这件事跟你我无关，跟外界的因素有关系，所以我不对你生气，你也别追问了，行不行？”
“那如果说我想知道呢？”秦晋这个时候忽然就异常固执起来。
顾明臻倒是微微愣住了。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顾明臻目光平静，秦晋自己动摇了一会，却又妥协了。
“算了，刚才就当我说梦话好了。”
顾明臻看着秦晋别过眼，似乎有点疲惫和受伤的样子，一时间倒有点冲动把事情说出来。
可最终他还是忍了回去。
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是无解，徒增烦恼。
顾明臻还记得之前在他当军长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自己的副官取了管家的女儿，结果副官出去赌钱，偷偷把老婆的嫁妆给输没了。
当时管家特别气愤，就跑到顾明臻面前告状，要求顾明臻惩罚副官。
顾明臻也是哭笑不得。
他能惩罚吗？他要惩罚吗？
其实这根本不关他的事。
今天管家的行为其实也跟那件事差不多。
虽然顾明臻受了委屈，但这压根就跟秦晋没关系，而且管家也不能不说是没有向着秦家，毕竟宋梓溪跟秦晋是亲戚，自己什么都不算。
这么一想，顾明臻就知道，说出来除了让秦晋为难也没有别的什么用处。
他自己既然能怼，为什么要仗秦晋的势？
不过这会看着秦晋像是有点委屈的模样，顾明臻倒是愈发觉得自己的考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