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咱们开始工作吧。”我说。
我和伊夫有条不紊地工作了一天，直到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地叫起来，我才意识到我们又忘记吃午饭了，而现在已经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了。
我对伊夫说：“我知道，我们还得再工作两个小时。但是，如果我现在不马上吃点东西的话，我可能会饿死。”
伊夫靠在她的椅子上，说：“我家离这里只有几个街区，为什么不去我那儿呢？我可以做点晚饭吃，我们还可以工作。”
“可是……”我欲言又止。事实上，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应该去伊夫的家里吃晚饭吗？
为什么不去？我的大脑中闪现出这句话。反正家里也没有人等我。
想到卡罗琳在上课，想到冰箱里放着的那些写着“晚餐一份”的盒子，我看着伊夫那浅褐色的眼睛和微笑的嘴巴。
我说：“好。咱们走吧。”
伊夫的家让人觉得很舒服——就像伊夫本人一样。我们端着晚餐盘子，肩并肩地坐在沙发上，文件散放在我们前面的咖啡桌上。
“很抱歉，我实在拿不出比汉堡包更好的东西了。”伊夫说。
“不用说抱歉，”我说，“这真的不错。我喜欢吃汉堡包。”
但是，我知道我并不喜欢吃汉堡包，而是喜欢坐在我身边，听我说话的人。我不确定我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或许，我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老派吧。
我们一边吃晚饭一边工作，交谈的内容都是关于面前的文件。后来，伊夫的身体向我倾过来，将一根手指轻轻地放在我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笑了笑，说：“你的嘴角沾了一些番茄酱。”
我像冻僵了似的呆坐在那里，盯着伊夫浅褐色的眼睛，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轻轻地触摸着我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脸上，我知道这次与我嘴上的番茄酱无关。我握住她的手，把它们放在我的胸前。
“伊夫……？”我像是要问一个问题般地念出这个名字。
“萨姆。”她柔声地回应我。
她的手暖暖的。我有些想知道伊夫的嘴唇是否也像她的双手一样柔软。但是就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不应该在伊夫身边，而应该在家里，与卡罗琳在一起。那并不仅仅因为我的老派。爱和信任与老派无关。
“我不能这么做，伊夫，”我轻声说，“你是个有魅力的女人，我喜欢同你一起工作，但是……”
“我并不需要永远，萨姆。”伊夫说。
“可是我需要，”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伊夫，我需要永远。”
我知道这是真的，即使永远意味着用好的心态去面对逆境，意味着等待某人。但是，永远还意味着永远在一起。
从伊夫家开车出来时，我看了一下手表，知道卡罗琳的课上完了。她说她下课后要去图书馆。我朝学校开去，路上只匆匆地停下过一次。
我看到卡罗琳正独自坐在那里，埋头读书。“给你一个惊喜。”我在她的耳旁轻声说。
听到我的声音，卡罗琳跳了起来，然后高兴地朝我笑着。“萨姆！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拿给她一个褐色的纸袋。“打开它。”
卡罗琳从纸袋里掏出两块用塑料纸包好的纸托巧克力蛋糕。
“还记得孩子们小的时候，你总需要‘精神兴奋剂’吗？”我在她旁边坐下，轻声地问，“这些蛋糕总会奏效。我想，或许现在你也用得着。”
卡罗琳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胳膊上。“我希望这表示你已经忘记了今天早晨的事。”
我俯下身，吻了她。这使我们两个人都忘记了自己是在图书馆里，忘记了蛋糕和争吵。
“如果你愿意，”我慢慢地说，“我可以帮你做论文的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