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说:“我,就,尝尝她杯子里的啤酒是什么味儿。”
明明一个瓶子里倒出来的,祁晓用“你四不四当我傻”的眼神看她一眼。
孟宁端起酒杯。
温泽念惯用那个牌子的口红,有一点奶油味又有点杏仁味,她贪婪的尝过,所以记忆犹新。
于是这时的啤酒里,也混了奶油味和杏仁味。
有那么一点点,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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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宁轮休那天,被温泽念叫出来,陪她去买家具。
温泽念工作忙,买完房后,家具也是一点点的填。
今天她想去买张边几,顺便再添置点沙发靠垫。
孟宁站在酒店门口等她来接,拉开副驾的门,见她还是穿得薄,一件衬衫贴着姣好身段,车内暖气开得足,北方冬日里也有强烈紫外线,她架一副墨镜,有点像《蒂凡尼早餐》里赫本戴的那种猫眼款。
孟宁上车后拉开卫衣拉链,挑唇笑了下。
温泽念瞥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孟宁望着窗外,市政在街道上布满了菊花,有一点点俗气的艳丽,可花团锦簇的很热闹。
她只是在想,生活到底和小说不一样。
小说里怎么也该安排那一幕吧,她和温泽念在一个秋天重逢后,温泽念果然如她无数次想象的一般,穿着件粗针毛衣踏着双短靴,如法式风情美人一般转过街角与她偶遇。
可是没有。
温泽念仍穿衬衫和西装,一年四季没什么两样。可她被窗外透进的秋光晃得揉了揉睫毛根,仍然觉得心满意足。
当事实发生,想象就失去了意义。
温泽念带她去的是那种高端买手店,集合了各种奢牌的家具家饰。
孟宁觉得这样挺好的,温泽念没有因为她跟着一起而去逛宜家。
孟宁跟着温泽念走走逛逛,觉得一张茶几的设计特别,好似中古世纪吸血鬼城堡里的摆件。
她凑过去看了眼价签。
抢钱啊!这个价格的话直接明抢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给人一张茶几!
温泽念见她嘴里喃喃有词,凑过去一听。
孟宁念叨的是:“打倒资本主义,打倒资本主义……”
温泽念抿着唇角笑。
带着她转了一圈,问了些她的意见,也不是问“你喜不喜欢这一款”,而是客观的问“你觉得这一款好不好看”。
最后订的那款茶几,也是温泽念自己拿主意。
走出买手店,温泽念叫她:“我订了两件衬衫,陪我去旁边取一下。”
孟宁抬眸一看。
得,又是一高奢牌。
温泽念带她走进去说明来意,导购热情请她俩先坐,呈上花草茶和下午茶点,自己去取衬衫。
花果茶是玫瑰和草莓同煮,淡淡的清恬,温泽念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随手翻了两页。
导购过来问:“衬衫取过来了,您要试穿一下吗?”
温泽念合上杂志淡道:“不用了。”
试衫是件很麻烦的事,凭白给了人很多纠结的机会。自己来取衬衫已是她给着装这件事最大的耐心,直接取回家,需要的场合取出来,不合适能退则退,不能退就算了。
人每天压力太大,一来不愿意在购物上动太多脑子,二来这也是某种发泄渠道。
导购包好后拎着纸袋过来,热情的送她们到门口。
温泽念瞥孟宁一眼,大抵是在观察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