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停顿仅有刹那。她随即上前,坚定地握住了席琢珩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相贴的温热让席琢珩微微一怔,不由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
时从意却扬起脸,对席云澹露出明媚又略带腼腆的笑容:“云澹叔叔好!”
声音清脆响亮。
席云澹终于从状况里出来,随即眉眼含笑:“是小从意啊!”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又掠过侄子难得柔和的神情。
这要是还看不明白,他席云澹这辈子可算是白活了,于是打趣道:“原来这些天把我们老席家闹得人仰马翻的侄媳妇,就是你啊!”
这对父子倒是一脉相承。
虽然对席琢珩和时从意在一起感到意外,但接受得却挺快。
“挺好,挺好!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了!”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连连点头:“席澜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为你们高兴!”
时从意心里一边赞许席澜的上道,说保密就保密,连亲老子都不告诉。
一边笑着接话:“席澜也前不久刚知道,您是不知道当时他那表情,像是看到了妖怪。”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云澹叔叔,您和席澜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份知道这秘密的父子俩,这待遇,不得了了吧?”
席云澹被她的形容逗得哈哈大笑。
席琢珩此时已从最初的意外中平复,此时时从意毫不避讳甚至有些维护的举动,让他心潮微涌,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迅速包裹住心脏。
他收拢指尖,近乎珍重地回握住她的,仿佛要通过交握的掌心传递所有的了然与悸动。
随后他侧过头,低声在时从意耳边提醒:“釉釉,该改口了,叫小叔。”
时从意消化了一下,从善如流:“小叔!”
席云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然极为受用。
“小叔,”席琢珩接着说:“釉釉不喜欢应酬那些场面上的事,我们的事,还请您暂时帮忙保密。
“放心放心,小叔懂,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席云澹了然地拍拍席琢珩的肩,目光慈爱地扫过两人紧握的手,“行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我先走一步。”
他笑着走向自己的车位,不多时便驾车离去。
空旷的车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远处的座驾已平稳启动,陈叙坐在驾驶座耐心等待着
席琢珩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怎么突然过来了?”
时从意仰起脸,即使在光线昏暗的车库里,她的笑容依然明媚得足以驱散所有阴霾。
“来接老公下班。”
她朗声答。
*
然而所谓的“赋闲在家”,在时从意看来却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席琢珩依然忙碌。
越洋电话会议接连不断,陈叙仍会定期线上汇报工作。
这些变动很快在内部传开,自然也瞒不过外界的关注。
席家这场关于权力交接的震荡并未刻意隐瞒,在上层圈子和金融界早已成了公开的秘密。连几家主流财经媒体都用含蓄的笔触,报道了这位继承人突然“隐退”的消息,猜测背后的真正原因。
席澜还悄悄打来电话,语气谨慎:“时小意,我哥他……状态怎么样?没一蹶不振吧?”
时从意握着电话,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的日常。
早餐是他做的,依旧雷打不动地查看财报;
午餐和晚餐席大厨依然水平在线,三菜一汤搭配得宜,甚至胃口似乎还更好了些;
到了晚上……他更是有足够的精力将她整个人反复拆吃入腹,直到她完全脱力,只能思维涣散地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又哭又撒娇,才能换取片刻安宁。
她斟酌了一下,诚恳地回答:“我觉得他……过得挺充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