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笔下小说>准风月谈的主要内容>感旧以后下1

感旧以后下1(第1页)

“感旧”以后(下)[1]

[1]本篇最初发表于1933年10月16日《申报·自由谈》。

丰之余

还要写一点。但得声明在先,这是由施蛰存先生的话所引起,却并非为他而作的。对于个人,我原稿上常是举出名字来,然而一到印出,却往往化为“某”字,或是一切阔人姓名,危险字样,生殖机关的俗语的共同符号“××”了。我希望这一篇中的有几个字,没有这样变化,以免误解。

我现在要说的是:说话难,不说亦不易。弄笔的人们,总要写文章,一写文章,就难免惹灾祸,黄河的水向薄弱的堤上攻,于是露臂膊的女人和写错字的青年,就成了嘲笑的对象了,他们也真是无拳无勇,只好忍受,恰如乡下人到上海租界,除了拼出被称为“阿木林”之外,没有办法一样。

然而有些是冤枉的,随手举一个例,就是登在《论语》二十六期上的刘半农[1]先生“自注自批”的《桐花芝豆堂诗集》这打油诗。北京大学招考,他是阅卷官,从国文卷子上发现一个可笑的错字,就来做诗,那些人被挖苦得真是要钻地洞,那些刚毕业的中学生。自然,他是教授,凡所指摘,都不至于不对的,不过我以为有些却还可有磋商的余地。集中有一个“自注”道——

有写“倡明文化”者,余曰:倡即“娼”字,凡文化发达之处,娼妓必多,谓文化由娼妓而明,亦言之成理也。

娼妓的娼,我们现在是不写作“倡”的,但先前两字通用,大约刘先生引据的是古书。不过要引古书,我记得《诗经》里有一句“倡予和女”[2],好像至今还没有人解作“自己也做了婊子来应和别人”的意思。所以那一个错字,错而已矣,可笑可鄙却不属于它的。还有一句是——

“幸‘萌科学思想之芽’。”

“萌”字和“芽”字旁边都加着一个夹圈,大约是指明着可笑之处在这里的罢,但我以为“萌芽”,“萌蘖”,固然是一个名词,而“萌动”,“萌发”,就成了动词,将“萌”字作动词用,似乎也并无错误。

五四运动时候,提倡(刘先生或者会解作“提起婊子”来的罢)白话的人们,写错几个字,用错几个古典,是不以为奇的,但因为有些反对者说提倡白话者都是不知古书,信口胡说的人,所以往往也做几句古文,以塞他们的嘴。但自然,因为从旧垒中来,积习太深,一时不能摆脱,因此带着古文气息的作者,也不能说是没有的。

当时的白话运动是胜利了,有些战士,还因此爬了上去,但也因为爬了上去,就不但不再为白话战斗,并且将它踏在脚下,拿出古字来嘲笑后进的青年了。因为还正在用古书古字来笑人,有些青年便又以看古书为必不可省的工夫,以常用文言的作者为应该模仿的格式,不再从新的道路上去企图发展,打出新的局面来了。

现在有两个人在这里:一个是中学生,文中写“留学生”为“流学生”,错了一个字;一个是大学教授,就得意洋洋地做了一首诗,曰:“先生犯了弥天罪,罚往西洋把学流,应是九流加一等,面筋熬尽一锅油。”[3]我们看罢,可笑是在哪一面呢?

[1]刘半农(1891—1934),名复,字半农,江苏江阴人,历任北京大学教授、北平大学女子文理学院院长等。他曾参加《新青年》编辑工作,是新文学运动初期重要作家之一。后留学法国,研究语音学,思想渐趋保守。著有《扬鞭集》、《瓦釜集》和《半农杂文》等。他的《桐花芝豆堂诗集》在《论语》半月刊上连续发表,下文所引诗及注,都出自集中的《阅卷杂诗》六首(载1933年10月1日《论语》第二十六期)。“有写‘倡明文化’者……”系《杂诗》第一首的“自注”;“幸‘萌科学思想之芽’”,系《杂诗》第六首中的一句;“先生犯了弥天罪……”系《杂诗》的第二首。

[2]语出《诗经·郑风·萚兮》:“叔兮伯兮,倡予和女。”女同汝。

[3]“先生犯了弥天罪”四句,据刘半农在这首诗的“自注”中说:“古时候九流,最远不出国境,今流往外洋,是加一等治罪矣。昔吴稚老言:外国为大油锅,留学生为油面筋,谓其去时小而归来大也。据此,流学生不特流而已也,且入油锅地狱焉,阿要痛煞!”

书友推荐:全家桶女配她只想上床(快穿)众香国,家族后宫掌握催眠之力后的淫乱生活房客(糙汉H)仙子的修行·美人篇重生之娱乐圈大导演黄心火龙果小说笔趣阁回归之美母俏姐小欢喜之群芳乱欲悖论端庄美艳教师妈妈的沉沦无绿修改版潮湿公主节操何在后宫催眠日记女神攻略调教手册影视大世界之美女如云妈妈的欲臀(重生之我的美艳教师妈妈)继女调教手册(H)四面佛
书友收藏:父债子偿逆子难防(母上攻略同人)冷艳美母是我的丝袜性奴美母的诱惑重生之娱乐圈大导演租赁系统:我被女神们哄抢!穿越影视万界之征服掌中的美母众香国,家族后宫我的美母教师高冷的丝袜女总裁妈妈被混混同学屈辱玩弄被我催眠的一家人(无绿修改版)豪乳老师刘艳影综:人生重开模拟器影视大世界之美女如云斗罗大陆2蚕淫美母如烟,全球首富熟女记妈妈陪读又陪睡巨根正太和家族美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