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宛寧循声望去，竟然是龙永秋。
“秋秋？你怎么在这里？”卢宛寧走过去，龙永秋往后退，退到建筑物的阴影里。
“卢老师，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卢宛寧走入黑暗中：“你明天不上学吗？大晚上……”
一个黑影衝过来，兜头一棒，打在她的头上。
卢宛寧眼冒金星，紧接著又是一棒。她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醒来，她坐在一棵树下，上身被绑在树干上。
借著微光，她看清楚，身处一个小树林。鼻孔里闻到燻烤的味道。
目光所及，一片黑暗。
说话声传入耳朵。
“二哥，你准备怎么办？杀了她吗？”龙永秋的声音。
“你说呢？”一个年轻的男声。
“卢老师是个好人，能不能不杀？”龙永秋的声音发抖。
“她害我们老爸坐牢，老妈身体不好，一个人打几份工，家家家爹到处捡废品，这口气你能忍？”
“你，你准备怎么杀？”
“我带了水果刀，一刀捅入心臟，立刻毙命。”
卢宛寧头皮发麻，心臟缩紧，身体哆嗦。
罗海明家的老二和老三，要杀了她！
她挪动右手，还好，绑得不紧。伸手到裤袋里掏，掏出手机，放在地上。点开微信，幸好，她最近翻过肖然的朋友圈。他的微信，在列表的前面。
点开对话框，发出定位。正要输入文字，罗永夏看到黑暗中的亮光，跨步窜来，一把抢过手机。
手机的微亮中，被绑者和绑匪面面相对。
瘦高个，五官和罗海明长得很像，嘴角长满青春痘。
卢宛寧说：“你还在上学吧？高二还是高三？”
“你管我！”罗永夏面露凶色。
“你读文科还是理科？我想起来，你妈好像说你哥偏理，你喜欢看歷史书，偏文。文科含金量最高的专业是法律。学法律可以当法官、检察官，也可以当律师。当法官敲槌，检察官抓坏人，律师能言善辩，还能赚大钱。”
“你如果杀了我，这些都与你无缘。你要在大牢里度过余生。你觉得划算吗？”
罗永夏胸部起伏，呼哧呼哧。龙永秋跑过来，摇著他的手臂：“我们给大哥打电话，让他过来，可不可以？”
罗永夏不吭声。龙永秋伸手去掏他口袋，掏出一只老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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