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白反应了两秒，才终于明白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没有声音。
眼泪还在一颗一颗掉着，但吱吱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呼吸声稍稍变大了点。
甚至，再仔细一点看，除了生理性泛红的眼角和鼻尖，小姑娘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完全不是那种小孩故作可怜祈求原谅的模样。
说不清为什么，穆瑾白心脏竟揪一下疼起来。
“别哭了。”趁着佣人过来收拾碎片，她将小姑娘抱起来护到怀里，“明明是你做错事，我说你两句怎么了嘛？”
吱吱：“……”
她双手抵在穆瑾白肩膀，并不敢靠她太近。眼泪滑过脸颊蜿蜒到她精致下巴上，摇摇欲坠像颗闪闪发光的钻石。
穆瑾白伸出手，抹掉那滴晶莹。
她笨拙将怀里孩子往上掂了掂，主动低了头：“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大声吼你，别哭了好不好？”
吱吱：“……”
她两只小手怯怯往上，好一会儿，摸到了穆瑾白脸颊。
感受着小姑娘掌心温软的触感，穆瑾白朝她展颜一笑。
这一下却令小姑娘毫无预兆打了个激灵。
吱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表情甚至出现了一瞬空白。
就在穆瑾白疑惑不解时，一声响亮的哭嚎在她耳畔响起。
“哇——呜呜呜呜——”吱吱大张着嘴巴哭出声，脸蛋埋进穆瑾白颈窝，眼泪越掉越凶。
穆瑾白完全乱了阵脚，急得抱着她在客厅焦急踱步：“怎么，怎么还越哭越厉害了？”
她轻轻拍着小姑娘后背，模仿着记忆中两位母亲哄自己的画面在小吱吱耳边呢喃：“吱吱乖，吱吱不哭，吱吱是好孩子……”
也不知道哄了多久，怀中孩子才终于停止哭泣。
她趴在穆瑾白怀中一抖一抖抽着噎，两只胳膊牢牢圈住穆瑾白脖颈，不愿和她分开分毫。
穆瑾白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她很清楚小姑娘状态并不好，抱着人回到沙发边。
佣人已经将碎片收拾干净，童璇去换衣服还没回来，深色茶几上安安静静摆着一杯新的果汁。
穆瑾白俯身拿过果汁，再次凑到小姑娘面前。
“哭累了吧？喝不喝？”
她其实没有抱多大希望，心里还在思考着家里冰箱还有什么其他饮料，却没想到吱吱乖巧凑了归来。
她进食的动作也像小仓鼠，淡粉色唇瓣含着杯口，腮帮子一鼓一鼓啜饮着，“咕咚咕咚”喝得起劲。
满足后，吱吱推开杯子。
残余的桃汁挂在她嘴边，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瓣，刚被泪水洗涤过的清亮眸子一眨不眨看着穆瑾白。
“……”穆瑾白伸手刮了一下她鼻尖，“好喝么？”
“嗯呢。”吱吱点点头，主动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仿佛有电流从指尖窜起，那一瞬，穆瑾白整个人都呆愣住。
尤其的心脏位置，因为和小姑娘的亲昵举动，此时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