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音:“这个你不必担心,意意之前虽然在佛罗伦萨,但是我一直在教她中文,朋友们也都是华人。她性格开朗热情,喜欢交朋友,可以适应的。”
霍景闻没说话了,目光悠悠转向和小朋友一起玩的意意。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才从齿间挤出轻飘飘的几个字:“佛罗伦萨啊……”
原来他一直找不到的人,在佛罗伦萨。
梁音觉得自己向他“汇报”得差不多了,他想了解意意的生活,担忧女儿,这是人之常情。
她看得出来,他会是一个负责任的爸爸。
关于让他探视孩子的事,梁音已经想好了。
“我们聊一下……”
梁音话没说完,就听霍景闻忽然似有讥讽地说::“佛罗伦萨确实是个好地方,所以梁小姐不远万里不顾一切都要去。想必在那个地方,一定前程似锦了。恭喜你。”
随着日头西移,温度越来越高了。
梁音看了眼霍景闻,却觉得他连眼尾都是冷的。
他的这句恭喜实在敷衍,看起来也不像是真的在夸她。
毕竟就算她前程再好,也比不上霍家的大少爷。
算了,这大少爷脾气本来一直就很坏。
旁边传来一个小男生嚎啕的哭声,原来是跑步太快不小心摔到了,白嫩的掌心蹭破了皮,委委屈屈的哭着找爸爸。
他爸爸不知道去哪里了。
梁音顾不上其他,连忙跑过去扶起小男孩,拍了拍他裤子上的灰,把他掌心上的碎石子吹掉:“没事没事,阿姨帮你把石子吹掉,不痛了。”
有人安慰,小男孩更委屈了,伸出自己红通通的
掌心给梁音看:“还痛!”
“原来还痛啊!”梁音恍然大悟,然后拿出包里携带的温水,“肯定是石头没吹光,那这样,阿姨用水帮你冲掉好不好?冲的时候会有一点痛,但是冲完上了药就会好得更快哦。”
小男孩想了想,乖乖点头:“好,阿姨帮我冲一冲。”
梁音笑了笑,拿出温水给他冲了冲掌心,擦干后,拿出一支棉签碘伏,涂在受伤的地方,最后拿出一个叮当猫的创可贴,轻轻柔柔的给男孩贴上。
她的包不大,东西却很齐全,哄着一个陌生的小男生。
但是她做这些时却没有一点不耐烦,温和地哄他,安慰他,笑盈盈地给小男孩贴上创可贴。
霍景闻看了好一会儿,脚步没动。
他一直知道梁音很喜欢小孩。就算眼前这个小孩哭得眼泪口水到处都是,脏得要死,她也一点不嫌弃,甚至还抱了抱那个对她撒娇的脏小子。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好心得要命。
她很擅长收买人心,只是得到了,却又狠狠丢弃,视若敝履。
其实她的好心,分明廉价又不值一提。
那天傍晚梁音把他带进了医院,再醒来时,他的一只手臂,一条大腿,一只眼睛和后脑勺都被包了起来,行动视线都受阻碍。
他一打三虽然胜了,但自己也没讨到好,受了重伤,至少要在医院住一个月。
这些,都是梁音告诉他的。
他睁开眼睛时,这个陌生的女人安静的坐在病床旁,发现他动了,圆圆的眼睛里绽放出惊喜:“你醒啦?”
他没有说话,完全不搭理她。
女人也不恼,好声好气的和他说着他目前的情况。
一边说一边打开一个保温桶:“这个是我在你昏迷的时候出去买的粥,味道应该不错的,里面有红枣,薏仁,百合,都是补气血的,对身体有好处,你要不要尝尝?”
霍景闻只觉得她聒噪,完全不想理她。
谁要喝什么狗屁红枣粥!
梁音看着他不太领情的面容,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有些憋不住似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道歉:“对,对不起,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像木乃伊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