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不怕他，也从来没有刻意的谄媚，跟她在一起相处很好，很自在。
“行了，那些给我。”
凌思楠准备从他手上抽走练习册——
“凌思楠，你缺不缺男朋友？”
凌思楠原本打算开口告别，结果一句话噎在喉咙口差点呛死。
“……你摔傻了？”
顾霆耸耸肩，“很奇怪吗？我只是觉得挺喜欢你，所以想你问你需不需要个男朋友。”
顾霆有过一任女友，不过后来她举家移民了，然后他就从高一开始单身到了现在。
中间也不乏女孩追过他，然而别看他今天开口开得随便，他对感情却不是来者不拒的那种，得看相处投不投缘——认识凌思楠没多久，他却清楚觉得两个人合得来。
他是真的认为两人合适才会主动开口。
“我……不需要男朋友。”
凌思楠第一次被人这么明晃晃地问这种问题，有点尴尬地回应。
两个人站起身，凌思楠抱着那一摞练习册几乎高到了她的下巴。
“我来吧。”
顾霆很自如地接了过去，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把练习册夹在臂弯里，另一手拎着他的单肩包，跟着凌思楠往明思楼走。
“你你、你别那样拿，会皱。”
顾霆摇了摇头，笑她：“别那么认真，这破册子命硬得很——你刚才说你不需要男朋友？”
“不需要。”
何况她已经有了一个比男朋友还麻烦的弟弟，让她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再应付一个男人，她肯定不会那么想不开，而且——她皱了皱眉，假设了一下自己如果跟凌清远说有了男友的后果……
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其实没那么麻烦，也不强求你什么，你如果想读书，我也可以陪你，你不想的事情都不会勉强你。”
顾霆看着前方，说这些话的时候坦荡荡的，好像自己不是在告白，只是在跟她聊产品使用体验，“你要不要试试？”
凌思楠的笑声忍不住溢出了嘴角：“你很奇怪。”
这样告白确实很没情调，但也因此完全没有给人压迫感，哪怕拒绝了也不用担心良心不安，答应了也不会害怕生活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霆这个人，说话就和他打架的动作一样，都是明明白白的。
凌思楠忽然想起了凌清远。
你永远猜不透他真正在想什么。
就像你不知道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天，他突然就去加了那个小学妹。
她当然不可能答应顾霆，可是顾霆确实也没有逼着她的意思，只是让她改主意的时候来找他。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顾霆正打算把练习册交给凌思楠，结果身后就响起来班主任的声音。
“顾霆同学，你来得挺早啊。”
顾霆没有回身，好看的眉毛耷下去，眼神里写满了慷慨赴死的毅然决然。
“希望来年你还能记得我。”
他用唇语说道。
随后就被老师请进办公室喝茶去了。
——我会给你烧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