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璧缩着脖子,“就算父皇要我们争,可就非得听话吗?”
“那么多年都不听话过来了……”
李含璋垂下眼:“那时候我还不是太子。”
“成璧,我们都不是孩子了。”
“你迟早有一天也会长大的。”
李成璧:“我早就已经……”
李含璋看着他的眼睛:“等到你的母妃不得不死的时候,你才会真正长大。”
“你迟早会明白,与其像现在这样求我念起幼年情谊,不如……做被求的那个人。”
“这样才有的选。”
李成璧呆呆看着他。
狐五爷趁他们说话期间,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屏风后面,回头望了一眼说:“他们俩拉拉扯扯的干嘛呢?”
“缓解兄弟感情。”裴栖鹤凑到狐五爷身边,“小孩吵架呢,你怎么样,找着剑了吗?”
“没有。”狐五爷翻了个白眼,“亏我还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觉悟呢,结果那殿内什么都没有,国师没有,剑也没有,只有两个小童在打瞌睡,就连炼丹炉里都是空的。”
“喏,只有这个了。”
狐五爷伸出爪子,递给裴栖鹤一个什么东西。
裴栖鹤连忙去接:“什么东西?”
“他桌子上摆的点心。”狐五爷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狐五爷出马,必不可能空手而归!”
“总得拿点什么回来!”
裴栖鹤把他得意的脑袋捶下去:“偷了人家一盒点心得意成这样,没出息的东西!”
他朝外看了一眼,兄弟吵架几乎已经到了尾声,两人看起来没能达成共识,但李含璋也没打算在这里就动手,恐怕是要不欢而散。
裴栖鹤摇摇头:“没时间在这看他们吵架了,咱们……先去救小玉生!”
洛无心目光忽然一顿:“你要去救他?”
“嗯。”裴栖鹤理直气壮地一点头,“当然了!”
“闲春姑娘多讲义气啊,义报还义报,咱们必须把她的偶像救下来!”
“我估计三师妹也是朝那边去了,要是碰巧,咱们还能趁乱把三师妹的手镯解了,走!”
……
姜皇后,广泽宫。
赵贵妃跪在姜皇后身后一个蒲团,跟着她,对着案上供奉的佛像叩首。
起身,她掩唇轻轻咳嗽。
姜皇后叹了口气:“此处燃香,你身体不好,还是回去吧。”
“不差这一会儿了。”赵贵妃笑笑,“皇后,就让我留在此处吧。”
“左右我们两个,如今也什么都做不了,就耐心等个结果吧。”
姜皇后盯着她瞧:“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我也不知道。”赵贵妃怔怔抬起头看着佛像,“我想不出,什么样的结局,才算皆大欢喜。”
“我原本不明白,陛下为何要做这些事。”
“他想要斗,赵家、王家、还有曾经的姜家,都可以奉陪。”
“大家关起门来,就在这王宫内,争权夺利,斗到你死我活为止。”
“我们这些大家族养出来的子女,早就习惯这些。”
姜皇后看着她,那张威严的、不苟言笑的面孔,露出一点感同身受的悲怆。
“可当年,他不让幼凰争,逼得幼凰出走,去做剑仙。”赵贵妃抬起眼,“成璧天真,以为自己只要一辈子做个听话的傻孩子,就能躲过这一场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