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气，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银杏林的地上铺满了金色的扇形落叶，厚厚地覆盖了一地，一片金灿灿。
那个学妹，到后来也会记得晏梨那双在银杏林的眼睛，被金色的秋光映照得温暖而善良。
透着灰白色的枝干，周檀青面无表情地跟那个女同学对视几秒。
周檀青缓缓走过来，身体微微靠向晏梨，用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语气对她说：“我找了你好久。”
她自信而包容地对学妹，微微一笑，大度极了：“你的喜欢很勇敢。”
晏梨一个激灵，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拉着周檀青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周檀青拂开了落在晏梨肩上的一片落叶，转过脸，怜悯地对学妹道：“你只是喜欢她辩论赛的光彩熠熠。”
她的话语一转，优雅从容道：“你见过她受挫的模样吗？”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就是给了对方强有力的一击。
……拿什么和她比？比她和晏梨的亲密无间，比她们拥有的时光。
学妹平静道：“谢谢周学姐告诉我这些，但我不会放弃的。”
周檀青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漆黑的瞳孔变得幽深，她最讨厌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
她勾起一个令人发寒的笑容:“没关系，你大可一试。”
学妹向她点了点头，先转身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周檀青全程没有跟她讲一句话。
虽然此刻的她看起来还如往常一般，清冷如水，但晏梨知道水下结起了冰。
她试探性地戳了戳周檀青的手背，对方的目光还是停留在窗外，明明没有看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巧克力呢？”
“你以前说巧克力是最坏牙齿的。”晏梨摸了摸鼻子，“我就送别人了。”
周檀青转过脸来，墨色的瞳孔在彤红的枫叶下，映出了火光。
晏梨一直觉得她是水，但此刻她觉得她有些像狼。
“我送给那个学妹了，辩论赛后她问过我一些问题。”
周檀青的脸转了过来，她的目光如水，落在晏梨的身上。:
“为什么送她？”
过去，现在，未来，面对周檀青的问题，她总是全盘交代。对方从不咄咄逼人，但就是有魔力，让晏梨什么都不敢隐瞒。
“我怕她难过。”晏梨说了实话。
一个粗糙到没有任何粉饰的真心话。
她见过的周檀青永远是安定从容的，这是她第一次在周檀青的脸上看到难过。
周檀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你就不怕我难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