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是小石大人的亲娘舅。我也是要去的,如今小石大人是我的上司。”
小石大人倒没有刻意的为难,但是不待见自己是肯定的了。
在他眼底,自己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吧。
头一天去翰林院,他就说了句‘魏大人命真是大!’言若有憾啊。
沈寄这边却在想着,大理寺少卿是石小姐的亲娘舅啊。
那如果魏楹当初做了石家娇婿,皮肉之苦也不用吃那么多了吧?
好像,她是有些耽误他了。
魏楹担心的是明日贺府女眷或者是到场的女宾会为难沈寄,而她想到的却是魏楹上次被投入大理寺监牢的事。
两人完全的想左了。
魏楹叹口气,伸手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别多想,当时我有严重嫌疑,不管我有没有和你在一起,石家的态度都不会有根本变化。他们只会明哲保身、袖手旁观。或许一开始会帮着打听下消息,但是知道是有人攀扯,我不容易说清楚,他们就会放弃了。另给石小姐再择佳婿就是,何必冒太多风险救我?还可能把自己以及亲朋牵扯进去。他们看中的是我的利用价值,没有这个价值了怎么还能祈望他们伸手?”
事实上,石小姐的确已经定下了婚事。
男方是一个远支宗室家的幼子,说起来论地位比魏楹这个初入官场的毛头小子好多了。
因此,过几日的寿宴她也不会到场。
已经议定婚事却还没出阁的女子不便出t?门社交走动,沈寄是不会撞上她的。
日后倒是有可能会遇上,不过那是后话了。
寿宴当日,石小姐不到。
但是她的好姐妹她的亲属在场的还是不少的。
魏楹曾经被石家属意为东床快婿的事,并没有正式提起。
知情的也就是石家人和魏家的几个人而已。
这么丢脸的事,石家肯定不会宣扬出去。
但石小姐的好姐妹和亲属想必是听到点风声或者是从一些事情能揣测到。
林夫人让她以林家干女儿的身份参加婚礼,当做是踏进社交圈的第一步是她的好意。
沈寄不想回绝,更不想临阵脱逃。
她如果想真的进入那个圈子,慢慢的赢得尊重,这个时候就不能当逃兵。
沈寄摇摇头,“没事儿,迟早的事。即便没有石小姐的事,她们对我这个闯入者也会不满的。你都不在意受刑了,我最多受点不伤皮肉的言语,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些贵族小姐对她这个以平民甚至可以说奴婢的身份进入她们那个阶层的人,是一定会大加排斥的。
这个她早有心理准备的了。
魏楹道:“我入狱又不是你害的。可那些人针对你,却是因为我。”
因为他放弃了石家小姐,因为他坚持要走仕途。
男子一旦中举那就是鲤鱼跃龙门,哪怕他不是魏氏子弟也无妨,英雄是可以不问出处的。
可是美人不同,美人是很讲究出身的。
“我都说了,她们伤不了我。这个世上,能伤我的,就只有你了。”
要是被她们刺几句就歇菜了,这辈子还混什么,趁早撤退得了。
魏楹看定沈寄,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小寄,我怎么可能伤你?”
沈寄低头玩手指,“我没说你会伤我啊,我只说只有你能伤我。嗯,我该走了。我写了张食补的食谱给大娘,你让小厨房换着花样给她做吧。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点药。”
她自说自话半天,魏楹一点反应都没给。
沈寄伸手过去拉着他的手腕摇晃,“魏大哥,也只有我能伤你的吧,可是我肯定也不会伤你的。傻瓜,这明明是情话嘛。”
魏楹固执的说道:“我怎么可能伤你!小寄,你心底还是不够信任我。”
沈寄心道,非得要飞蛾扑火、痴痴念着你才算够相信你啊!
正寻思着怎么把这难得闹回别扭的家伙哄好,他已经回复了寻常模样,哼哼着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