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一看镜子里面,自己完全变样了。
脸被粉扑得雪白,弯弯的眉,红红的樱桃小嘴,看着非常的喜庆。
天色其实却还早,屋子里挤满了人。
徐五、贺小姐等人也在,都稀罕得看着被打扮成这个样子的她。
徐五、贺小姐带着那日一道斗诗的几人也送了添妆礼。
这会儿便都留在屋中看热闹。
她们是随着各自的母亲而来,充作送嫁的女客。
另有林家的婶娘等人也都过来,送上添妆礼,凑趣说着吉祥话。
徐五笑道:“小寄,你今天真好看。”
“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她摸摸凤冠,小声问:“重不重?”
“重!”
沈寄如今深刻体会演员说的头上戴二十多斤什么感受了。
今天戴一天脖子怕是会戴出毛病来。
挽翠把大红宵金盖头放在沈寄身边,提醒她一会儿出门要带上。
一时贺小姐几人看了,都啧啧称赞绣活儿好。
沈寄微微笑道,“就只有这个是我亲自动了手的。”
大娘又帮她长了一回脸。
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沈寄心头开始有些莫名焦躁。
好在太阳才刚升起来,迎亲的队伍就来了。
季白还是个小孩儿,便出去偷瞟了几眼进来告诉沈寄,“姑爷骑着高头大马,头戴簪着金花的乌纱帽,披着红底织金的绸子,可神气了。这会儿林家的舅爷们正出题为难呢。”
今日林二称病没有出面,沈寄也有点怕他又跟个黑面神一样搅了自己的婚事,暗自有点庆幸。
林夫人是安排了林家的堂兄弟送她出门。
一会儿,丫鬟进来禀报,“开席了!”
林家的婶娘便带着人出去坐席。
一会儿流朱也端了一碗莲子汤圆过来,“姑娘,顾妈妈让我送这个来给您先垫垫,省得一会儿饿了。”
“我现在吃不下。”
头一次当新娘,沈寄说不出的紧张。
方才人多一直是绷着的。
现在全是自己身边的人,她才让这份紧张流露出来。
“姑娘,这汤圆做得比平日里小,一口便可解决一个。这样不会弄花妆容。您什么都不吃,回头会没有力气拜堂的。”
沈寄还是摇了摇头,“吃不下。”
她之前一直学这学那的。
然后又目睹林府的争斗,到前两天其实就开始恐婚了。
万一日后魏楹言而无信,又纳妾纳通房怎么办?
万一魏家长辈总是干涉他们夫妻的事,总想着往魏楹床上塞女人。
一次又一次,又要怎么应付……
到这会儿就来了个大爆发,紧张得什么也吃不下。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挽翠道:“夫人有送来参片,回头姑娘含着就不会饿了,而且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