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后者冲她眨了眨眼。
“那当然,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很有福气。不是,是魏兄有福气。”说这话的是徐茂。
旁边几个同僚也随声附和。
一时新房里满是称赞的话语。
不过更多还是四面八方而来的审视、衡量、怀疑的目光。
今天,淮阳魏氏各个房头都有代表出席呢,这些想必就是了。
一时全福夫人请沈寄坐了床西头,魏楹坐了床东头。
又有人上来把魏楹的衣服下摆盖在了沈寄的上头。
这是说日后过日子,男方要压着女方的意思。
沈寄用眼角余光去看魏楹,他微微勾了勾嘴角。
沈寄心道:压着我,想得美!
顾妈妈说过,这个时候在场有人要说调侃的话的。
让她千万不要出声,他们闹一会儿就会出去了。
然后就是喝合卺酒,再然后魏楹出去陪客,她就可以换下这身衣裳在房里等着了。
对于那些人要说什么话,她心头没底。
不过,魏家老太爷是同意了的。
他们总不能此时让自己下不来台吧。
那丢的可是淮阳魏氏的脸。
只是,看到有人等着看好戏的目光,她心头还是咯噔了一下。
“大嫂,妹妹是受二伯母吩咐,有礼物转交。”
送礼干嘛送到新房里来?外头又不t?是没有安排人收礼登记。
沈寄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魏楹的好二婶,如今的族长夫人送了她一本《女诫》和一把戒尺!
大好的日子送这种东西,摆明了是扫魏楹和沈寄的脸,对沈寄不太满意的意思。
本来喧嚣的屋子一时静了下来。
对方是宗妇,这种场合,魏楹也无法,只是后槽牙咬得死紧,腮帮子都有些鼓起了。
沈寄站起接过,“侄媳必谨记婶娘教诲,日后自当谨言慎行。”
“好了,都出去吃酒吧。”魏楹出声,声音平稳听不出喜乐。
可是在这种场合逐客,显见对方才的一幕很不满。
他之前回去,曾经当众大闹过一场。
魏家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而且出了方才的一幕,新房里众人也不好再待,便鱼贯而出。
徐茂和胡胖子道:“新郎官赶紧出来啊,我们等着你敬酒呢。”
这是提醒魏楹别冷落了外头的客人,否则场面就不好看了。
魏楹看向沈寄,愧疚的道:“小寄,我又让你受委屈了。”
沈寄当然是很窝火的,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这不是存心给他们添堵么。
看沈寄、魏楹脸色不好,挽翠、阿玲也都气鼓鼓的。
顾妈妈忙劝道:“姑娘、姑爷,喝合卺酒吧。大喜的日子,要高高兴兴的才好。”
沈寄和魏楹对视一眼说道:“就是,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要是被这么一搅局,就坏了心情,不就正中那些人人下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