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红姨如今完全可以不用做这个老鸨了,这几年她也着实攒下了些银子。
但是,红袖招在她手上,就是那些老姐妹可以聚在一起养老的所在,就是那些不信邪从良跟了富商、官员,最后又被遗弃的苦命女子可以回来的娘家。
而且,每月还是小有盈余的。所以,她依然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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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算将来傅清明飞黄腾达,她也是不可能名正言顺做这个太夫人的。也就不存在影响他前途的担忧了。
那天红姨过来看戏,就和儿子说了不打算将红袖招转手。
傅清明说只要她做得自在就行,自己没有意见。
他要走科考的路,就不能公开认母。又怎么忍心让母亲违心的将红袖招转手呢?
她的那些老姐妹,也给自己掏过不少育儿费。
有一些已经不在了,活着的自然不能不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清明记得自己有几回被母亲借出去给人披麻戴孝,那些姨母都是无儿无女的可怜人。
死前撑着一口气向母亲请求,让自己给她做一回儿子。就当她来人世一场,也是有儿子的。
这些事傅清明也讲给沈寄听过。
沈寄听了只有一声叹息,“活生生的一出《救风尘》哪!”
这些话,傅清明也只愿意讲给对红袖招没有丝毫偏见、成见的沈寄听。旁人多多少少对红袖招还是有些看法的。
这一次赚了不少银子,小权儿说要摆酒请客。请沈寄、小亲王还有阮家大夫人等人。
沈寄如今也不知道是该期盼赶紧卸货,还是孩子晚些再出来了。
如果现在立刻就卸货,小亲王乔迁新居她肯定去不了,幺房的庆功宴她肯定也参与不到。
所以,还是按照正常的日子出来吧。
魏楹得知她连幺房在杳然居摆酒,都想去凑热闹,立时炸毛了。
“醇亲王府就在隔壁,隔一条街。你遛弯一样的就走过去了,我让你去。杳然居你想都不要想!”
“又不远,自家酒楼,怎么就不能去了?小权儿正儿八经请回客,多不容易啊!我得去给他扎场子。”
魏楹朝小权儿道:“你就不能等你大嫂坐完月子再请客啊?勾得她心痒痒的又去不了,还不得一直牵肠挂肚。要不你就别让她知道嘛。”
小权儿挠挠头,“难道还要大家做贼一样的去赴宴不成?再说了,是庆功、答谢,晚了不就没时效性了。而且,等大嫂坐完月子,我都不在家了啊。”
大侄女婿还说,到时候要跟他一道去水军大营所在地,看看名下的船坞呢。
他的书肆虽然是不能跟船坞相比,但是总是有盈利了啊。
比起从前几年坐吃山空已经好很多了。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看小权儿挨训,沈寄只好道:“好了好了,我不去了。你们去就好!”
听沈寄说不去了,小权儿嘟囔,“大嫂不去还有什么意思啊?”
他到杳然居请过不少次客,同僚、上司……
但是每次都是吃完嘴巴一抹就走了,从来没有结过账,统统都是大嫂替他兜着。
实在是从前一家人没有生财之道,在老宅还算看得过去的家当,在京城实在算不得什么。
但有些应酬又免不了,大嫂就让他直接把人往杳然居带就好。他在大嫂跟前长大,跟半个儿子似的,也就从没跟大嫂客气过。
好容易这回他能真金白银请回客了,大嫂却去不了。不是一般的遗憾啊!
而且他能开书肆赚到银子,也是托了大嫂的关系。不是大嫂,阮大夫人能费心帮他们想做什么行当最合适?
能帮着联系铺面?能不遗余力的指点叶氏?
京城的水那么深,也都是托了大哥、大嫂的关系,他才能立住脚跟。不然,有这么一个红火的生意,直接就被人撬了。
魏楹看沈寄好容易打消了去凑热闹的念头,小权儿还在那儿嘀咕。
沉下脸道:“你也不想想你大嫂如今什么个情况,不想想她什么性子?就这么跑来请她赴宴。你脑子进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