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酒她比之前放松了些。两颊酡红,眼神也有点迷蒙。
“哪有你好看啊?”
魏楹看她酒有些上头的样子,抱起她放到包间的榻上。自己也上去陪她一块儿躺着。
沈寄扳着指头数了数,“魏大哥,再有两个月我们就可以回华安了。离开那么多年,真想啊!”
那是她重生后呆的第一个地方,感情上是不一样的。
魏楹倒没这样的感觉,他一直知道华安是异乡。
轻轻在沈寄鬓边留下一个吻,他道:“汝身安处,便是吾乡。”
他对淮阳也没有太深的感情,那里给他留下了永生难以磨灭的伤痕。
长久以来,只有呆在沈寄的身边,他的心才能得到安宁。
沈寄伸手摸摸魏楹的脸,“再多说几句来听听。不,唱的比较好听。我要听你唱《凤求凰》。”
包间是可以隔音的。魏楹看她半醉不醉的甚是可爱,便凑到她耳边轻声唱了起来: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沈寄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不是你以前唱过的那首。不过,一样的好听。”
魏楹的声音是很醇厚、低沉,有点像低音炮。就是后世俗称听多了会怀孕的那种。
只不过,要想听生性严谨的他唱歌,真的很不容易。沈寄这么多年听过的也只有寥寥数次。
她翻身捧着魏楹的脸道:“魏大哥,你知道么,其实你很会撩妹啊。只要你肯,不知道多少女人拜倒在你的风采之下。啊,干嘛拧我?”
“你说呢?”
“我只是说如果嘛。”
屋里一片温馨,楼下徐赟和小芝麻走过想进来歇歇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说楼上自家专用的包间里只有父母,便让掌柜的另开一个包间。
“大姑奶奶、大姑爷,没包间了啊。一个月前就都订出去了。”
小芝麻道:“那我干爹的包间有人用么?”
“有啊,林家二少爷和二少夫人来了。不过这会儿他们似乎也出去了。”
“那算了,我们就坐大堂,你给安排个僻静地儿。”
两人在大堂坐下,听台上唱的曲。正唱到‘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徐赟笑道:“真弄不明白这些人,既然去年就遇上了,干嘛要错过?还有那首‘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也是如此。珍惜眼前人都不懂么?”
小芝麻道:“诗词嘛,就喜欢弄个残缺美。不过就如你所说,残缺哪里就美了?像爹娘那样的一生才叫完满呢。”
她不是不想上楼坐包间更舒服。实在是爹娘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时候啊。
难得跟前那群大小孩子都出去了。他们就别上楼去碍眼了。
其后的日子波澜不惊。魏家既然已经决心出京远游,自然不会再涉入朝堂之事。
只是按部就班的先后参加了青哥儿的满月宴、琳姐儿的订婚宴。
日子如水一般就到了二月中旬。靠山王府嗣孙的人选还没有最后确定,但听说靠山王已经圈定了三家,将在里面选取一名幼童过继。
前世子夫人如今的大奶奶娘家来闹事儿的事情,就那么船过水无痕的过去了。
在靠山王的高压下,靠山王妃和灵犀郡主也没敢再发出反对的声音。
平王妃如今已经大腹便便,她娘家的母亲、嫂子在慈心会越来越有影响力。
平王和苏相明面上的来往并无可疑,但夫人外交就说不定了。
沈寄很是有几分不爽她们勾结起来对自己付出心血的慈心会鲸吞蚕食。
如果真的是有心做实事,把她挤下位也就罢了。但苏相夫人似乎是要将慈心会作为给平王妃刷名声的场所啊。
这件事,太子妃也在高度关注。
她本人当然是无暇做什么。萧夫人几婆媳以前倒也挂名,但平常多是出点银子并没有具体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