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楹蹙眉斥道:“什么你家、我家,咱们还没分家呢?就是分了家那也还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我这个做长兄的断不会不管不问。”
顿了一下又道:“那你说的是什么事不是你做的?”
“那对蓝田玉镯是被偷了,不是我拿去送了外人。多谢大哥给赎了回来。”魏植说着站起朝魏楹做了一揖。
“既然是被偷了,那自然怪不得三弟。这事还多亏了十五叔一位故人认出来是魏家之物,不然这祖传的宝贝就要流落在外了。听说这可是老祖奶奶当年的爱物。”
听魏楹话里点出十五叔,众人的目光便落到他身上。
十五叔闷咳两声,“呃、呃,是从前年少轻狂时候认识的一个风尘奇女子。说看到她妹妹叫嫣红还是什么的手上戴着,说是一个大方的恩客送的。里侧刻了咱家的标记。既然三侄儿说是被偷走的,那大概是贼赃落入了人手,然后送给了那嫣红。大侄儿听说以后便出银子赎回来了。”
方才二老爷也说魏植是年少轻狂,所以十五叔这一说众人便了然了。
东西是老十五从前青楼里的相好看到的。
而那个嫣红在座也有人知道,是魏植的相好。
而且,为什么魏楹听说了就出银子去赎,那不是听说了东西是魏植送的么。
十五叔几句话,什么都没有点明。
甚至给找了个贼赃被人转手,送给青楼女子的理由。
这倒也是常事。
可是,却把什么都说明白了,便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魏楹知道魏植一定会闹分家。
因为最近二老爷、二夫人被各房人头逼得太近了。
哪怕到处打点,到处拿把柄威胁人,也不过是使得人出面调停。
而各房除了二房跟着干了不少坏事,其他的诸如包粉头这类阴私此时可比不过白花花的银子。
譬如五叔的事被捅到五婶跟前,一向善妒的五婶就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誓要将二房的私产充公、瓜分才罢休。
只有与此事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旁支,才会因为这种把柄被威胁。
所以虽然表面上看,二房因为功劳苦劳以及完全没能分到家产,似乎是赢得了许多族人的同情。
但实际上嫡支各房松了口的,也就是三房而已。
所以,二房一定想搅浑水,把众人的视线转移。
至少让魏楹没有机会一直盯着他们。
那么让魏植闹分家就势在必行。
即便魏楹已经给他挖好了坑,他也得睁着眼睛往下跳。
林氏的父兄听到这小声的嗤笑声,还有‘原来贼赃最后落到三哥的老相好手里,那倒真是巧了’的议论声。
他们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之前林夫人从女儿嘴里问到,洗瞳怀孕的事是魏楹两口子做下的圈套。
而蓝田玉镯更是本来要送她结果被偷走的。
两人也觉得男人嘛,媳妇怀孕的到通房处过夜很正常。
只要不是有心要宠妾灭妻,让通房也怀了孩子就成。
之前魏楹回家,让魏植长房独子独承家业的梦破碎。
林氏也从当家主母变成当家主母的弟妹。
他们心头自然是不满的。
但是如果能分了家产,好歹可以单门独户的过日子,林氏也可以当家做主。
于是今天魏植要求分家产他们是很赞同的。
既然注定拿不到全部,那属于他们的三分之一就要早早到手才好。
不然,该被心不甘、情不愿的兄嫂私吞或是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