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张赫名一再否认自己对卓惠娜会有半点意思,他说卓惠娜不仅长相难看,而且还很早衰,看上去年纪有三十多岁,像个中老年妇女,打扮还很老土,总之和苏劲比那是差远了。
这些话让苏劲稍稍放了些心。
9月8号那天,苏劲到了公司才知道外企也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放假。这一天是世界扫盲日,真好,只要放假,天天做文盲被扫也乐意。全公司的员工都休息一天,上司俞睿建议大家用休息的这一天去图书馆充电。
苏劲拨通手机,本想告诉张赫名自己今天放假,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饭,转念一想,世界扫盲日,在杂志社上班的张赫名怎么会放假呢,苏劲想自己还是单枪匹马解决温饱问题吧。
于是发了一条短信给张赫名,告诉他,她今天放假,并顺带撒了一个娇,赫名啊,世界扫盲节呢,你都不祝我节日快乐。
赫名的短信一会就回复了过来,说:傻丫头,你又不是文盲,等过贤良淑德节我再陪你过。
真坏。苏劲回了这两个字过去,思绪游走起来,她真的是贤良淑德吗?
俞思无精打采地端着杯子靠了过来,说:“苏劲,又和你家张赫名打情骂俏呢。”
苏劲看了一眼俞思,俞思没有化妆,脸色很难看,还捂着小腹,凭经验来看,是大姨妈来了,苏劲靠到俞思跟前说:“怎么了,大姨妈来了啊,脸色跟打了腊一样。”
“我倒想是大姨妈来了……苏劲,怎么办怎么办呢,我都……”俞思看了一眼周围正收拾文件准备撤离的同胞们,把苏劲拉过一边,神色慌乱地说:“我都两月没来大姨妈了,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啊——”苏劲惊讶,瞪大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俞思,目光重点聚集在俞思的肚子上。
“嘘……别出声,文珊那八卦女还没走呢,让她听到就等于广播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敢告诉冯小春。”俞思脆弱的眼神低低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不敢啊,就算怀上了,那也不是你一个人责任啊。”苏劲趴在俞思耳边说。
俞思摇摇头,咬咬牙,说:“不是啊,他让我吃药的,我怕胖就没敢吃,安全期吗,我是这么的相信安全期。
“那咱上医院去查查啊,正好快十一长假了,妇科医院都做广告说迎国庆,妇科大酬宾,绝对优惠,B超也许免费做呢。”苏劲嘿嘿笑,怀孕也不是坏事啊,有时苏劲也幻想过要是自己某天一不小心也怀上了,那是不是就能够奉子成婚呢。
只是每一次和张赫名情到浓处,他都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苏劲决定,回家就把那些**全扎破。
“我不想去医院,我想先买试孕纸自己测试一下,看到底中标没,中了再去医院。”俞思悄悄说,但苏劲能感受到俞思因为害怕全身都轻微颤抖着。
“行,中了就去医院检查一下,看胎位正常不。”苏劲说。
“中了我就把它做掉。”俞思咬着嘴唇说,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大衣外套,拉着苏劲的胳膊就往外走。
苏劲提包跟在后面,拉着俞思的袖子说:“你疯了,怀上了你就把孩子做掉吗?俞思,我们都是二十六七岁的女人了,我们不是十八九岁还可以为男人义无反顾堕胎,如果怀上了,那就是老天赐给你和冯小春的,你得生下来。”
俞思疾走,边回头对苏劲说:“生,拿什么生啊,难道要我做啃老族啃我父母吗,冯小春没房没钱,还要考研,我都怀疑他读研的学费都不知道哪来,他也不愿跟我结婚,生下孩子我做单亲妈妈吗?”
俞思白色修长的裤子走起路来带着风像鸽子一样在库管里飞动着。
除了脸色不好,稍欠了些水色,哪里都好,是个多完美的女人,可冯小春为什么就没想过要和俞思结婚呢,考研,考研对于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还有意义吗?
俞思说,如果要是你问冯小春这个问题,冯小春一定会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认真严谨地说明理想与追求的人生价值观,再举例辩证:某农民多少年考上了大学,某位老人八十岁还在参加高考。
当初在大学里追求俞思的人那么多,可她就偏偏看上了老实木讷的冯小春,她第一次约会冯小春的时候,她问冯小春:“你喜欢我吗。”
冯小春呆板地摇摇头说:“不太清楚。”
俞思笑了,说:“以后女孩子问你这个问题,你一定要会说喜欢,不然你这么呆怎么能找到老婆呢。”
俞思又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冯小春说。
当年多少男孩痛惜说一朵鲜花被飞来的牛粪啪地砸中了。
谁他妈的说岁月无痕,应该是岁月无情。
当年跟牛粪一样滋润她的冯小春变了,变的固执而刻板,也没有以前那么百依百顺了,倒变成俞思这多鲜花化作成泥碾作土来供养这堆牛粪了。
俞思拉着苏劲去开了一间房,两个女人来开房竟引来一旁两名服务员的窃窃私语,世风日下啊,一男一女开房是正常,两女人来开房就有问题吗?
苏劲拿着房卡对那两服务员狠狠瞪了一眼,冲着俞思的背影故作娇嗔喊道:“哈尼,等等偶……”
俞思总算脸上浮起了一抹笑容,说:“苏劲你肉麻不肉麻,我掉地上的鸡皮疙瘩都能扫扫起来给你做一碗宫保鸡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