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刚入学,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么介绍自己,地道的河南话,逗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苏劲对自己这个名字的理解,并不仅是有劲有力气,更多的应该是有拼劲,有干劲。她一直这么激励自己,来北京念大学的时候,父母就告诉她,以后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了,父母能供也只能供到这了。
尽管这个名字曾给她带来很多烦恼和困惑在十几岁的年级,她为名字这事和父亲没少赌气过,她曾悄悄拿着户口本跑到镇上的派出所要改名字,改成苏静或苏净,总比这个劲字要女性化的多啊,劲字多野蛮啊。
被父亲得知后把她从派出所直接拖回了家,回家就挨了一顿有力的打,还被罚用毛笔字抄写“劲”字一千遍,以至于后来的美术课上练习毛笔字,她就一个劲字写得最漂亮,美术老师夸写得“苍劲有力”。
她的身高一米六八,要是在南方,也算是高个子的女人了,宽肩长腿,打小就有力气,班上拔河总是她排在绳子第一个,哥哥在工地上和人打架,妹妹在学校遭人欺负,苏劲总是哪儿有危难就出现在哪儿。
谁叫她有劲呢。
一直一直都做坚强独立的女子,觉得自己的肩膀有劲,还可以支撑还可以扛,哪怕四面埋伏四面楚歌,她都相信没有过不了的坎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可在爱情里面,光有拼劲,能拼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她埋怨起自己的名字来,名字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如果自己叫苏软,苏弱多好,还有枝可依。
心生此念,倒叹起了命运。
擦擦眼泪鼻涕,又安慰自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迟到要扣钱的。
睡吧。
也懒得回赫名短信了,估计这么久没回信息他该也睡了,苏劲眯着眼,心静了下来,呼吸均匀,隔壁可能也睡了没什么动静,房间里只听见吊扇的吱呀声。
也就是在半梦半醒中,手机响了,手伸到**四处摸,没摸着,睁开眼,手机在地上震动着,苏劲趴在**捡起手机,一看来电,竟然是赫名打来的。
她有些意外,赫名很少会半夜给她打电话的,一般都是发信息,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都十一点四十,快十二点了,赫名打电话不会有急事吧。
接电话,压低声音,怕吵醒隔壁的小夫妻。
“赫名,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宝贝,你想我吗?”赫名温柔的声音,像是一层浓厚的蜜糖,包围起了她,她觉得甜腻而安宁。
这个男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温柔和专一。
“想——”苏劲把音拖得长长的,忍不住笑,大半夜打电话来就是问她想没想他吗,他这样子真像个撒娇的小男孩。
“那你开门。”赫名得意洋洋地说。
“什么,开门?”苏劲惊得从**坐了起来,长发披散在头上,睡意一下就冲跑了。
“对,宝贝开门,我就在门外。动作快点啊宝贝,还有十几分钟就是第二天了,时间一过那就不算是陪你过情人节了。”赫名笑着说,声音磁性动人。
苏劲惊喜,对着话筒就是一个飞吻说:“老公,你太爷们了!”
从**跳下,穿鞋,开门,边走边用手腕上的皮筋随意扎起长发,心花怒放一般,平时一个月赫名也顶多只有两晚在这里过夜的机会,那还是赫名对父母撒谎说要出差才能争取到的。
算算都快一个月没有和赫名相拥而眠了。
一打开门,映入眼中的是一大束玫瑰花,扑面而来的花香,苏劲接过鲜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好似从梦中而降的赫名,幸福地搂着赫名的脖子,跳起来双腿夹着赫名的腰,像《喜剧之王》里张柏芝抱周星驰那样不雅的拥抱。
在赫名的脸上烙上一个响亮的吻,也不管门都没关,就缠着赫名像个八爪鱼一样不下来了,白天晚上所受到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值了。
要说女人就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很情绪化,独自生气会念叨着埋怨自己跟这个男人怎么怎么不好了,可当男人为她付出一点,出现在她面前,她又会立马破涕为笑,觉得还是自己的男人最好。
在苏劲的眼里,她对赫名的评价只有一句话:他始终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的男子。
遇见过那么多的男人,成熟事业有成的,年轻时尚帅气的,形形色色,可这些男人都没有赫名均衡发展的好,事业有成的有些花心情史太多,时尚帅气的没内涵没上进心只会泡妞。
而赫名是那种放在学习上就叫做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类型。
赫名抱着苏劲进了房间,苏劲找来一个玻璃口杯将玫瑰插在里面,还倒了一些茶放在里面,这样花的保鲜期更长久,花不会太早凋谢。
“你送我的花,我可要爱惜,要让它多盛开一些日子。”苏劲边抚弄着花边对赫名甜甜一笑,数数有十一朵玫瑰,苏劲又心疼了起来,这得花多少钱呢。
“买这么多很贵吧,其实你买一朵我也领你的心意啦。”苏劲补上一句。
赫名绕到她身后,双臂环抱着她的腰,说:“媳妇,别心疼银子,我去的时候,花店要关门了,店老板看情人节还有半小时就要过了,就给我大大的折扣,所以,不贵。再说了,送我媳妇,再贵我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