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吟月微微点头,道:“天赋有别,这也是有的。你织锦也不错。”
她依旧有些疑惑,又问道:“谁教她识字、作画的?”
李红枣摇头道:“没人教啊!”
谢吟月忙追问道:“你确定?”
李红枣就踌躇了。
她道:“清哑……小时候不会说话,后来治好了,话也少,也不大跟人来往,平常不出门。她爹娘很严厉。我……我去郭家回数也不算多,不知道有没有人教她。也许有人偷偷教她不一定。”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也想通了:就说嘛,她怎么会不如清哑呢?原来是有人背地里偷偷教清哑,那她怎么能比得上她!
谢吟月对这回答很不满意,又反复询问。
李红枣始终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她便静静盯着她。
李红枣感受到她的盯视,紧张起来。
她实在不知谢吟月会如何惩处她。
但是。她不敢求饶。也不敢有一点侥幸。
谢吟月看得她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才淡声道:“你说,我要是告诉郭家和江家。这件事是你一手谋划的,会如何?”
李红枣看着她,红了眼睛。
然而,她却不敢像在谢吟风面前一样辩驳;更不敢指出若是谢家嫌江明辉定过亲大可重新抛一次绣球。她只能认下所有的罪。
“求姑娘饶我!”
她将身子伏在地上,哽咽恳求道。
谢吟月微微闭目。
室内沉寂下来。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李红枣以为她主仆已经走了的时候,谢吟月站起身来,“你明日回家去,告诉家里人留心郭家做什么。然后来告诉我。”
李红枣大喜,急忙道:“我明天就回。一定留心!”
谢吟月便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道:“若是碰见江明辉。知道怎么说吗?”
李红枣就傻眼了。
锦绣斥道:“糊涂东西!你横竖都不认就完了。”
死活不认,江明辉没有证据。也拿她没主意。
等知道她就是李红枣,也顶多想到她阴谋害他和清哑,却扯不到谢吟风身上。
李红枣求之不得,急忙道:“我知道了。”
谢吟月早走远了。
李红枣等周围没了动静,才瘫倒在地。
害怕过后,她回思一想,又静静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