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抿了抿唇，重新将电话拨了过去。
霍怀瑾低头瞧着来电显示，嘴角勾起笑，对柯唐说：“把车停在一旁。”
其实刚才柯唐在看到林夏的那一瞬间，就减了车速了，也慢慢朝路边靠了。
柯唐停好车的时候，霍怀瑾已经接通了电话。
他一边接着电话，一边侧头看着外面站在树荫下的林夏。
盛夏，哪怕是下午五点钟，气温依旧很高。
林夏有些热了，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当成蒲扇，给自己煽风。
隔着一条公路，霍怀瑾只觉得她拿手当蒲扇扇风的样子简直可爱得要死。
这几天心中的那股纠结，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这么可爱又好看的小东西，他能忍得住不去想她才奇怪了。
换句话说，不怪他反反复复，说话不算数，只怪林夏太招人稀罕。
霍怀瑾：“挂我电话，嗯？”
“不是……”声音软软的，急切地解释，“是不小心。”
霍怀瑾清清冷冷地笑了一声，“是吗？”
隔着公路，霍怀瑾看到林夏点了点头。
真特么可爱。
霍怀瑾抬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嗓音依旧淡淡，他说：“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不是怕我，讨厌我吗？”
少女扇着风的手一顿，放了下去，声音软软又低低地解释：“没有讨厌。”
霍怀瑾冷笑一声说：“那就是怕喽？”
林夏没说话。
霍怀瑾冷笑一声，这小东西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哄一哄他吗？
他说她怕他，她就真的默认了？
霍怀瑾的语气又冷了几分，他说：“说话。”
林夏被他吓了一跳，眼角微微泛红，她说：“对不起。”
霍怀瑾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湿润，他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恶劣。
霍怀瑾：“为什么道歉？”
林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可能在霍怀瑾的面前说过太多的对不起，以至于哪怕重来一世，当她察觉到霍怀瑾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说对不起。
上一世，她就总是惹霍怀瑾不高兴，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他不开心的，只是她与其他那些童年悲惨的人一样，很会察言观色。
哪怕霍怀瑾不说话，她都能看得出霍怀瑾不开心。
她不能替霍怀瑾排忧解难，只能小心翼翼地对他说对不起。
其实有时候林夏也会想，既然他那么讨厌她，每次来别墅都板着一张脸，那为什么还要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