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认错人了。”
面具下传出的声音显得低沉而沙哑:“在下不过是一介乐师,并非姑娘口中的故人。”
白悠言脚步一顿,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
“这里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烦请姑娘回去。”君子暄语气平静,眼里却有挣扎的痛苦。
“先生为何不肯以真容示人?”白悠言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君子暄站起身,抱起古琴:“在下容貌丑陋,恐污了姑娘眼睛。”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脚步却有些微跛。
白悠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下觉得自己愚蠢,若是他是那位皇帝口中已经死去的皇子,又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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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每日授课的时辰。
谢云庭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给白悠言讲解策论。只是这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一页书还没翻过去。
两人都心事重重。
白悠言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谢云庭单手支着下巴,眼神发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喉结,时而皱眉,时而傻笑。活像是中邪了。
“谢大人?”
白悠言连唤了他三声,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啊?哦。这一句啊。。。。。。讲的是治国之道,在于。。。。。。”谢云庭胡乱解释了一通,却发现白悠言正用一种看病人的眼神看着他。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索性把书一扔,身子前倾,有些别扭地问道:“悠言。。。。。。你是女子,心思细腻,我。。。我有个朋友托我问你个问题。”
白悠言点点头:“大人请讲。”
只见眼前男子眼神飘忽,折扇敲着手心:“就是说。。。有个女子,她行事。。。颇为霸道,然后她非要一个男子,就是我的那个朋友,叫她。。。。。。叫她姐姐,这是何意?”
说到“姐姐”二字的时候,谢云庭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耳根子又不可抑制地红了。
白悠言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认真回答道:“她应当就是想捉弄你。觉得你心智不成熟,行事幼稚。”
谢云庭的脸瞬间黑了,幼稚?他堂堂新科状元,可是这京城第一聪明人。
他不死心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可能?那女子的神态,不似捉弄啊!”
白悠言不禁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不是你朋友吗怎么这等细节你也知晓。
谢云庭没有注意到他话语中的漏洞,还是满心期待她的答案。
她只得补充道:“或许是她对你。。。你这位朋友存了爱怜之意,想要保护他。”
想要。。。保护他?
谢云庭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诏阳那日把他圈在车厢角落里,虽然姿态强硬,可那眼神里似乎真藏了一丝。。。宠溺?
“咳咳。”谢云庭猛地用折扇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故作深沉道:“哦,竟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