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不了。”蒋沣捂住了方来的嘴巴，不断加快速度：“别急，再等会儿。”
“爸爸？爹地？”
蒋回安又喊了两声，也许是在陌生的环境，这时候就是小孩子心性尽显，特别依赖蒋沣和方来。他茫然得坐在床中央，掀开被子准备起来，浴室门开了。
完事，方来草草清理了一下，披着浴袍出去，一边系浴袍带子，一边跪在床边捋了下蒋回安的头发，“怎么了？”
“太热了。”蒋回安嘟囔一句，其实只是他醒了没找到人，没有安全感罢了，但是蒋回安也不好意思直说。
方来摸到蒋回安额头上一层薄汗，把温度调低几度，半靠在床头柜，“好了，睡吧。”
蒋回安躺了下来，方来给他掖好被子，看着他十分清澈明亮的眼睛眨闪了好几下，估计他睡了一觉，这会儿醒来不怎么困了。
蒋沣黑着脸从浴室出来，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把毛巾盖在方来头上给他擦头发。
“这小子怎么还不睡？”
方来轻轻拍着蒋回安的肩膀道：“已经很晚了，快睡，明天会起不来的，在老宅也不能赖床哦。”
蒋沣拨了下方来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把他的手拉回来揣在胸口：“多大了还要你哄。”
“爸爸，”蒋回安眨着眼睛：“你会不会不要我？”
这没来头的问题让方来一愣，鼻子有点发酸。不知不觉蒋回安快要高过他的腰，神态五官越来越端正俊朗，仔细看的话，和蒋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跟自己却完全不相像。
即便蒋沣和自己领了结婚证，也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变数，他有时候会担心，蒋家的族系亲戚哪一天知晓原委了，也不承认他是蒋回安的亲生父亲该怎么办。
“不要胡思乱想了，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那如果有人要抢走我呢？”
随着床垫一塌陷，蒋沣掀开另一侧的被子上了床。
他大手一展，把方来和蒋回安都按回被窝里，发出愉然的叹息，“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脑瓜子里尽想些有的没的。”
蒋回安往被子里挪了挪，紧紧贴在两人之间。
蒋沣又问了：“我说的什么？”
“爹地，我记不清了。”蒋回安实在不想回忆那番羞耻的对话，“而且那也太蠢了，我不要听。”
“嘿你！”蒋沣扬手掐他，“小没良心，我要不是看你都要在你外人面前哭鼻子了，我才懒得管你，还闷着不吭声，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千万别让自己吃亏，听到没有。”
蒋回安嘟囔：“我哪有让自己吃亏，我只是力气太小了。”
“来来，你看看这小子，就会窝里横。”
蒋回安呲牙咧嘴得往方来怀里钻，方来可没精力折腾了，“再闹你俩都睡地上。”
“不要。”
两个人异口同声。
方来：“……”
两个人还在大眼瞪小眼，方来没招了，伸手关了灯把被子一蒙谁也不搭理。消停下来的两个人逐渐发出匀长的呼吸，蒋回安一只手抱着方来，一只脚搭在蒋沣腰上，沉沉得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