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黎正想着，长公主道：“好了，继续吧，下一个就疏影开始吧。”
花疏影微微颔首，略一思索，眸光清亮，朱唇轻启：“身披彩衣非为鸟，无脚能行千里遥，腹中藏有千家信，抵得万金报平安。”
这个谜面显然比前两个精巧许多，亭中顿时安静下来，几位贵女蹙眉沉思。
连一直兴致缺缺、摆弄衣袖的余黎也抬起了眼，看向花疏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裴砚看向余黎，眸光微闪。
谢澄低声道：“你猜出来没？”
裴砚点了点头，谢澄顿时急切道：“是什么？快和我说说。”
裴砚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姑娘家玩游戏我们掺和什么。”
谢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不再作声。
王南絮性子急，率先猜道：“是驿马？”
花疏影微笑着摇了摇头。
“是风筝？”另一人猜测。
“非也。”
戴玉扯了扯花疏影的袖子，小声道：“好姐姐，你偷偷告诉我吧，我实在太好奇了！”
花疏影被她缠得无奈，正要低声提示，却听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是鱼雁。”
众人循声望去，答话的竟是余黎。她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目光平静地迎上花疏影带着些许讶然的视线。
阳光透过竹帘，在每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也给这场闺阁游戏镀上了一层迷离的金色。
花疏影眼中的讶异转为真切的笑意，她朝余黎轻轻点头：“余小姐博闻强识，疏影佩服。”
这一回，那笑意终于抵达了她的眼底，少了几分之前的客套疏离。
裴夫人燕令仪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视线在余黎和花疏影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唇角似乎有极淡的弧度一闪而过。
“哎呀，你们一个出得巧，一个解得妙，倒显得我们像是来陪衬的了。”
王南絮爽朗一笑，打破了短暂的静默，“看来今日这彩头，要在余小姐和花小姐之间决出了。”
戴玉见余黎沉静不语，只当她是在京中贵女面前露怯，忙出声鼓励，语气活泼：“是啊是啊，阿黎你快出题吧！”
她这一声“阿黎”叫得自然亲昵，仿佛两人是从小到大在一起玩闹的好友。
一直静坐旁观的裴砚，此刻也将目光投向了余黎。
他并未开口，但那沉静的眼神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声的等待。
仿佛也想看看这位莫名活了下来并顺利回京的定国公府小姐，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余黎抬起眼，眉眼轻轻弯了弯，宛如新月。
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忆起前世午休时，同事们互相打趣说的那些脑筋急转弯，与这时代讲究典故、对仗的谜语截然不同。
一丝几不可察的狡黠笑意在她嘴角掠过，旋即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