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松一口气,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万一萧彻穿的衣服,跟自己的不搭怎么办?他们可是情侣哎!
林砚想象了一下,自己穿得跟个红包似的,萧彻万一还是一身深色,两人站一块儿,那画面哪里有半点小情侣的样子?
不行,得想个办法。
林砚眼珠一转,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闲置许久、几乎快要忘了其本职工作的“暗卫密报”渠道。
说干就干。
他迅速铺纸研墨,想了想,提笔写道:“臣今夜拟着赤色金纹袍,陛下若无其他安排,或可择色相近者,以期相配。”
林砚轻车熟路地溜达到墙缝,将密报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心里有点没底。
这密报,金九还会来取吗?
毕竟他现在的“暗卫”工作重心早就跑偏到十万八千里外了,这渠道许久不用,说不定早已废弃。
林砚哪里知道,萧彻早就将金九划给了他单独使用,名义上是保护兼传递消息,实则更像是专门负责给皇帝“投喂”林砚日常的专属信使。
那密报刚塞进墙缝没多久,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两根手指精准地夹出纸卷,身形一闪,便朝着皇城方向疾掠而去。
皇宫,御书房内。
萧彻刚处理完几份关于新年各地祥瑞贺表的奏章,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意。
年节下的政务虽比平日少些,但各种仪式、赏赐、人情往来,同样耗费心神。
李德福悄步上前,奉上一杯新沏的热茶,低声道:“陛下,金九求见,说是林大人那边有消息。”
萧彻眼底那点倦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光亮:“传。”
金九入内,无声行礼,将那份小小的密报呈上。
萧彻接过,展开,目光快速扫过那寥寥数语。
当看到“赤色金纹袍”和“择色相近者”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从眼底漾开,连周身惯有的冷冽气息都柔和了许多。
这人……是在琢磨这个?
还特意用密报传来?
萧彻几乎能想象出林砚在衣柜前抓耳挠腮、纠结不已的模样,以及写下这纸条时那副煞有介事又暗含期待的小表情。
他放下纸条,指尖在御案上轻轻点了点,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李德福。”
“老奴在。”李德福立刻上前。
“去,给朕挑一身云锦朱色料子新做的常服。”萧彻吩咐道,语气轻松,“要绣金纹的。”
李德福多精的人,刚才虽未看见密报内容,但瞧陛下这神色,再联系金九是从林大人处来,心里早已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脸上堆起笑容,连忙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陛下放心,定然给您找一身最精神、最合宜的!”
李德福心里暗忖,林大人可真是位妙人,连陛下穿什么都要操心,偏偏陛下还就吃这一套。
这怕是惦记着晚上要出门,想着要跟陛下穿得般配些呢!
李德福在心里给林砚竖起大拇指。
哎哟,这小心思,可真真是……
李德福脚底生风地去给萧彻选衣服,不多时,便捧着一身崭新的朱色金绣常服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配套玉带、发冠的小太监。
“陛下,您看这身可好?苏杭新进的云锦,绣工是内廷最好的绣娘所出,颜色正,金线亮,既喜庆又不失威仪。”李德福抖开衣袍,那衣料在光线下流转着华润的光泽,上面的金线低调而精致。
萧彻目光扫过,满意地点点头:“嗯,就这身吧。”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这身,与穿着“赤色金纹袍”的林砚站在一起的模样……
嗯,应当会相配。
这个念头让萧彻心情愈发好了起来,连带着觉得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都顺眼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