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的眼睛，看见其中燃烧的光??那种他曾在无数个夜晚默默注视过的执着与温柔。他知道，对她而言，那不仅仅是一份文件。
“我陪你。”他最终说。
他们打车返回，却发现店铺已关门。电话联系后，老板答应让他们从后门进入。
当想意话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时，手指都在颤抖。她小心翼翼打开，一页页翻看??完整无缺。
“谢谢你。”她声音哽咽，“真的……谢谢你。”
老板摆摆手：“小事。倒是你，做这种公益项目不容易啊。孩子们的照片我都看了，真可爱。”
她点头，眼眶发热。
回程路上，她抱着文件袋坐在副驾，一句话不说。伞也去也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打开了车载音乐??一首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车子穿过城市的夜色，路灯一盏盏掠过，照亮她低垂的脸庞。
“你知道吗？”她忽然轻声说，“我小时候就在那家孤儿院长大的。”
他转头看她。
“我爸走得早，我妈精神有问题，后来被人带走后再也没回来。我在那儿待到十八岁，靠奖学金读完大学。现在有能力了，就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她笑了笑，有些羞涩，“所以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
伞也去沉默许久，终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所以你每年生日都不告诉我去了哪里。”他说，“原来是去看他们。”
她点头。
“以后带我去。”他说。
“什么？”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去。”他目光坚定，“不止是看他们，还想参与进来。建新楼、买设备、招老师……我都管。”
她怔住，泪水猝不及防滑落。
“你干嘛突然……”
“因为我爱你。”他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从你第一次在会议上怼我方案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她哭笑不得：“那是你故意刁难我！”
“对，我是故意的。”他坦然承认，“我想看你生气的样子。结果你站起来反驳了四十分钟，逻辑严密，气势逼人，我当场就被你征服了。”
她破涕为笑，抽了张纸巾擦眼泪。
“那你妈怎么办？”她小声问。
“我会让她明白。”他握紧她的手，“有些人，值得我放弃所有骄傲去争取。”
车窗外，黎明前的最后一片乌云悄然散去。东方天际泛起微光，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他们谁都没有提回家的事。
因为此刻，他们正并肩行驶在通往未来的路上??淋过暴雨，穿过黑夜，终于迎来第一缕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