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门外的事情。我对着一排空**的洗手台,享受着美好的寂静。玻璃镜里是秦鹤羽棱角分明的脸,足够拍杂志封面的完美身材。我奇怪什么时候起自己眼里的他居然有了那么一星星帅气,和一点点男人可爱的鲁莽冲动了。
我歪着头,仔细的把他**的上半身看了一遍,看得他窘迫的想要逃。
目的达到,我心里暗暗坏笑,转身奔窗户口呼啦一声拉上了窗帘。窗外猫着的人群沸腾了,秦鹤羽终于按捺不住慌了。
“你是怎样?”他如临大敌,神态紧张的冒出一句。
“难道让我众目睽睽之下脱衣穿衣?”我理直气壮!他瞎了所以才看不见窗帘后面那扇占了半面墙的大透明玻璃窗吗?
他语噎:“那快换。”
“你,把脸转过去,不许偷看!”我命令他。
果然,他无奈乖乖转头。
我把手里的花束啪啦甩垃圾桶里,深呼吸一口,背过身慢吞吞脱上衣。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开始充当毛巾擦拭身子。擦完了还是湿湿黏黏一层,这再穿衣服也白搭,还是湿的啊。我气结,冲他吆喝:“有卫生纸没?”
他摸索了一番,掏出一包香纸巾,条件反射的转过头递给我。我们俩几乎要玩命对着尖叫,憋了老半天憋得满脸通红才各自把要冲破嗓子的“啊”声咽回去!还好还好!还好没叫!要不今晚这事大发了!
但是,但是,我居然就这样被他给看了!尽管没露点,但除了沈兰慧之外,我这还是第一次当个外人脱成这样!人家女孩子的羞耻之心呀!人家并不傲人的胸围呀!
我恼羞成怒,迅速拿衣服遮挡住身子,冲上前给了他一巴掌:“流氓!”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他舌头打结,脸烧的比我还厉害。
我狠叹口气,瞪到他自觉闭眼睛向后转,才一脸忿忿的抽了卫生纸擦身子,一坨一坨湿掉的纸团重重丢在地上,全是对刚才秦鹤羽流氓行径的无声抗议!终于搞定,三两下套上他捐献的休闲衫,扯了扯。
“好了?可以出去了?”他这耳朵也真够灵敏的,光凭声音就能知道我全收拾好了!要是给我知道他刚才闭眼睛的时候一直在脑海里搭配声音想画面,我非废了他不可!
“催什么催!”我复又拾起自己湿掉的上衣,来回拧巴头发。裤兜里的手机响的那么不合时宜。空不出手来接,就由它响完。第二遍再来,我无奈了,掏手机准备关死。
是老爸的号码。不接不行。
“嗯,我在学校,怎么了?”按接听键,歪着头夹在肩膀上,继续擦头发。
老爸在电话里吩咐我晚上回家拿沈兰慧的身份证和家里的户口本,第二天一早送去他公司一趟,前提是,不让沈兰慧知道。
“你让我去偷?”我疑惑的反问一句,“偷沈兰慧的身份证干嘛?”
“去银行转款用。总之别问那么多了,你拿来就是了。好好上课吧。”老爸忙着挂电话。
“那你干嘛不打给我妈让她去送。”我开门见山,“你有事瞒她。”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他语气挺冲,典型的做贼心虚。
“你在蒲小优那儿?”我穷追不舍。
“你上课吧。改天我自己找你妈要吧。这事儿你不用告诉她。”越描越蹊跷。
“哦。”我不动声色挂电话,老爸那边的背景里传出蒲小优的说话声。果然是在那个烂人那里!我火气蹭蹭往外冒,看这情形,是要拿沈兰慧的身份证去动银行里的钱来哄小狐狸了?小狐狸要了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非要动沈兰慧名下的存款?那可是老爸每年交给她一次,说明白了存定期以备给我将来过日子还有他们养老用的。
我发呆思考的时间太久,以至于秦鹤羽耐不住性子催促了:“好了吗?可以开门了吗?外面吵翻了。”
我理了理情绪:“秦鹤羽,我今天没法跟你去政教处。家里有事要处理,我现在要走,你帮我给级部主任请个假。”
没给他任何犹豫和推脱的机会,我三两步冲去门口,呼啦一声打开锁栓,一头栽进迎面涌进来的人群里。紧跟着听见有跑去拿衣服的男生大声喊着秦鹤羽的名字说衣宣传服找来了。我从挤进来又簇拥着往外退的人群里发现了李铭彦,换了一件大件橘色宣传服,焦急搜索着我的影踪。
只是我没空跟他解释,一头扎进人堆里趁乱闪了。
打车至蒲小优楼下。
她二楼卧室的灯开着。我付车钱,怒气冲冲上楼,砰砰砸门。
开门的是老爸,他愕然看我,显然没料到我会一时脑热找过来的那么快。父女俩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对看了半天,他闪开道缝,放我进屋。
先直奔卧室,空的。再来是浴室厨房到阳台,匆匆一圈扫**过后,得出来的结论是蒲小优居然不在。
“你找什么?”老爸站在客厅中央看我忙的焦头烂额。
“蒲小优。”我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
“你蒲阿姨出去买东西了。”老爸赶紧解释。我瞭了,这可能是猜到我会来,出去躲着去了,怕当着老爸的面再被我羞辱。找个看着顺眼的沙发窝进去,我也不拿自己个儿当外人,拨拉着茶几上的果盘,拣几颗巧克力在手里剥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