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完话,我摔门走的坦**!
04
我一夜未眠。
从房间到客厅到沈兰慧卧室门口,再折回房间。周而复始。
最终也没能鼓起勇气敲开她的房门,把她从甜美睡梦里惊醒,通知她这个残酷噩耗。好好让她睡一晚吧,希望在她踏实的睡梦里,不曾预见老爸的变心和蒲小优猖狂的小人模样。
清晨,我顶着熊猫眼,跟沈兰慧借口说昨晚复习准备期末考熬夜太晚,所以没胃口吃早饭。随便从冰箱里抓了盒奶,匆匆出家门。
我很难面对着沈兰慧若无其事的吃一顿早餐,我怕吃着吃着就会对她掉下泪来。这个可怜的小妇人,我居然祈祷让她安于这种相夫教子的平静生活多一秒,再多一秒。
背包里是鼓鼓囊囊从蒲小优那里掠夺回来的首饰,我犹豫着是不是要去某个金店折现,抑或是上网挂个淘宝账户,清仓甩空,然后用卖来的钱给沈兰慧和我的将来留点物质寄托。还有我手里的银行卡,背着沈兰慧偷偷办的,自从蒲小优出现的这两年,我把从老爸那里蹭来的所有封口费和零花钱全存了进去,数目可观。这些都是留好的退路。
我一夜长大成人,开始盘算着以后要和沈兰慧怎样勤俭着过日子了。
黎澈在站牌后面等我,喊了我几声,我才猛然醒悟。
怎么今天来载我去学校的不是李铭彦吗?多少有点开心的感觉,不用为昨天那段突如其来,但即刻夭折的告白多做什么纠缠解释。
“李铭彦这几天有事情,所以期末考之前,我来接送莫安苏没问题吧?”黎澈小心翼翼的问,他向来的脾气,生怕阐述不清楚哪个细节。
“只要不哄骗我再陪你练健身搞什么慢跑运动,我就没意见。”我拍拍他的脚踏车后座,爽快跳上去。
“以前练慢跑是为了有一天能保护你呀,想为你两肋插刀赴汤蹈火的。”他骑车车子,委委屈屈争辩。
“现在呢?懒得保护我了呀?”我大喇喇问。
“现在的莫安苏已经有人抢着保护了呀。”他笑起来的声音轻轻的,软绵绵。
“你吃醋啦?”我承认在我心里黎澈还只能算个简单单纯的孩子,所以开起玩笑来也不用多么防备,心里有什么就痛快说什么。
“好朋友啦,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吃什么醋。”他果然是开开心心的答,又给我来话题大转折,“给你的笔记要认真看哟,这次考试不会给你抄了呀。”
“万一我不在了,没人给你抄答案,你要怎么办呢?”他小大人一样的叹气,说的蛮认真。
“你会不在?我敢打包票说,只要不是世界末日,你都会安分守己上学念书考试的,怎么可能会不在?”我随口应对着他这种脑子发烧了才能想出的万一情况。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万一呢?都是自己假设出来的圈套,自己再心甘情愿跳进去。
我在上楼梯的时候放慢脚步,故意和黎澈约好保持距离进教室。
这阵子要被那些莫须有的绯闻给逼疯了,再把黎澈搭进去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黎澈挺痛快,帮我背着背包,蹬蹬踩阶梯上楼,把我落在后面一点。
我压根就没有把楼梯口快速冲过来的那几个女生当回事儿,还以为是赶着回教室准备上课的其他班同学。直到为首的一个花哨女生大跑几步拖拽住了我的胳膊,使劲把我往后一扯,我重心不稳又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整个人结结实实的仰天摔倒在走廊里。
还好下意识用胳膊撑了一下,脑袋没有着地。只是整根脊柱像要摔断了。
一句“你们干吗呀”还没有问出来,我嘴巴里就被撬开硬塞了一件抹布状东西,堵得死死的完全喊不出声来。在接下来的思维空白段我居然被她们左右架扶前后掩护紧紧攥住胳膊簇拥着下了楼,连推带架的拖到了女厕所。洗手台前的空寂瓷砖地上,我才被松开圈在中间,周围七八张不怎么友善的脸。我快速扫描墙壁上的大面玻璃镜,想看里面的厕所隔间有没有人在,能帮忙叫个老师或者门卫来之类。
为首的女生显然看出了我的意图,她微微冷笑,干脆径直走去里面的隔间清场,挨个敲着隔断的门板吆喝:都滚回教室上课,这里要占场子打架。陆陆续续从隔断里走出来的女生们先是嘟囔着谩骂,一看见外头的场面,立马慌张起来,等不待催促,特自觉的逃离这是非场所。有几个装胆大的本是要挤过来洗手台整理衣物,但看见她们手里示威的球棒和橡胶棍,也都知趣的扭头走掉了。
我没时间感叹人心冷漠,只琢磨着要怎么抓住缝隙逃脱。稍微稳了稳情绪,我想扯出来嘴巴里的抹布先问问她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还是怎样?我自认不是个本分读书的学生,但除了偶尔逃课上网之外,没招惹过什么人,做过什么坏事。
没料到她们等的就是我除掉抹布这个动作,没等我张口沟通呢,七八号人一拥而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全是专业混混,没有人朝脸部开刀,我的胸口和小肚子上不知道被橡胶棍打了多少下。嘴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捂着,双手被反剪抓住,我只能拼命踢打着小腿哼哼唧唧的挣扎。
我拼劲浑身力气扭动身体摇晃脑袋,捂住我嘴巴的手掌渐渐掌控不住。我逮住机会,使劲张嘴,狠狠朝那手上咬了下去。接着,我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黎澈掉头回来,直冲冲扎到所有人眼前。他愣愣的看了看我,立刻七手八脚的冲撞开那堵包围墙,护到我的身边来。他一把拉住我迅速退到厕所的墙角,把我挡在身后,对着那群女生大声吼:“有什么事冲我!”
我想让他赶紧离开找人帮忙而不是在这里强出头。只是我浑身疼到要碎裂,膝盖上**的擦伤和红肿,胳膊上被掐拧的痕迹赫然,满是污渍的T恤下面更是痛到发麻的小肚子,如果再继续一个人硬撑着被殴下去我真的要昏愦。
“滚开,我们要教训的是狐狸精。”挑头的女生不屑,她拎根橡胶棍敲了敲黎澈的肩膀。
“谁是狐狸精?”黎澈和我都有些傻眼。
“你身后那个。”
“你凭什么说她是狐狸精?”见那女生就要逼到眼前来,黎澈下意识猛推了她一下。
“你是李铭彦的女朋友没错吧?”女生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