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我反驳。
“怎样?谁不知道你路莎莎在李铭彦之前勾搭了多少男人?还是好好在你耍弄过的那些男人里想想是谁要报复你吧!”她嚣张冷笑。
黎澈刚想替我解释,没想到被那女生往左腿顺手一棍。毫无准备的黎澈膝盖一弯,扶着墙壁才算没有跪倒。
趁这个空隙,女生倏然捞住了我T恤的袖口,使劲一撕,半个肩膀连着内衣肩带**露出来。第一下失手,她敏捷反手来了第二次,这下抓住了我脖子里从蒲小优那里虏获的一串粉水晶项链,没有丝毫犹豫的一个加力,整串珠子的环扣被拉断,那些美丽又俏皮的水晶颗粒在污迹斑斑的瓷砖地面上优雅弹跳。
“乱勾搭男人的小贱人,肮脏要死。”她咬牙切齿。
我欲哭无泪,不知道这一劫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路莎莎!勾搭男人处处留情的是她,被误会围殴的是我!我在想这究竟是自己时运不济呢还是宿命逃不开被路莎莎这个烂人连累致死!
我抚着被串珠的鱼线和珠子的棱角划出血痕的脖颈,忽然觉得之前的任打任殴真是可笑!搞了半天身上所有的伤痛都是替别人挨的!我轻轻的耻笑自己懦弱,伸手拉起被撕烂的T恤,在肩头的裂开处打了个死结。
眼下,还有过节要处理,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挨了一顿打!
没有顾他疑惑的眼神,我拨开他护我的胳膊站了出来,冷不防抢了女生的橡胶棍,二话不说抓住她就打。我不管有什么可寡不敌众的,也不期待场面能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我忽然变成了一个能打的侠女一敌一百都不成问题,我只知道,能捞回来多少是多少,莫安苏绝没有平白无故被欺负的道理!
我发了疯一样抽打那些女生,周围一片谩骂夹杂着鬼哭狼嚎。刚刚还凶狠的那些嘴脸,现在一个个躲闪不及。敢情那些凶神恶煞都是仗着人多势众装出来的,附带着趾高气扬的叫嚣都是恐吓懦弱群体的!
“都给我住手!”门口一声厉喝!是谁,是谁通知了秦鹤羽的?
我下意识看向黎澈。果然他坦率解释:“刚才见你没到教室,我下楼找你,听说你被几个女生劫。当时正好碰到秦鹤羽,我怕你有危险就跟他把事情说了,于是大家约好分头找。”
看来秦鹤羽是问到了从这里逃出去的那几个女生,才了追过来。
“莫安苏,除了打架斗殴惹是生非,你还会做点什么?”秦鹤羽三两步进来夺走我手里的橡胶棍,远远扔到墙沿下。伸手捞起被我打了个半死的女生,交到她同伴手里。
我正在气头上,跟他吵不清楚,干脆不说话,径直走掉比较好。
“以后少找事,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会有人来救你!”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淤青的伤口猛的一疼,我咬了咬嘴唇,下意识轻叫了一声。
他反而被吓一跳,迅速松开手,诧异检视着我胳膊上一片一片红肿青紫交叠的伤口,像画在身上的人体彩绘一样斑斓多姿。
“怎么搞成这样?”我读不懂他目光悄然流转的那一瞬是否掺杂了丝丝缕缕的心疼。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紧皱了眉头。
接着在我来不及防范的情况下,他掀开了我上衣的衣摆,注视着我小肚子上更为壮观的重伤场面,傻了。我先是被他这种莫名其妙的举措惊得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的时候忍不住又要抬手赏他巴掌。
他轻松拦住我悬在半空中的手:“走,去医务室。”
“用不着你可怜。”我说的言不由衷。这算是什么,同情我么?我敏感的自尊心立马苏醒,竖起脊背上坚硬的刺来,砌一道坚固屏障,挡在我和他之间。
“先检查伤口再吵架也来得及。”他坚持。
“秦鹤羽,我用不着你这么不冷不淡的好。我,莫安苏,就是这样,看不惯谁上一秒对我好下一秒又装冷漠。我和你不熟,所以做不到小心翼翼去观察下一个场合该躲远你还是该亲近你!我们这算什么?陌生人?同学?还是绕来绕去绕不够的暧昧?我玩不起,在被你忽冷忽热耍的团团转啊!我不是没心没肺的,我会多想的,会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你明不明白?”我把他猛向后推开,退到一个可以夺路而逃的距离,心里蓦地涌起众多繁复的情绪,禁不住想要哭泣。
“没人求着你担心!”我怕自己会不受控做出什么鲁莽拥吻他的举措,只好语气转硬更加恶劣,递眼色给黎澈,示意他一起走。
秦鹤羽静默不语了。
“莫安苏,你擦一擦。”黎澈早跑去水龙头下面洗了个小手绢,帮我揩着脸上胳膊上干掉的血污,擦了两下又觉得动作太亲密,把手绢递到我手里。
秦鹤羽拦住了那群要作鸟兽散的女生,盘问细枝末节。
我迎着他最后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高傲走开。
黎澈追了两步出来,想跟我走。又怕那群女生独留在秦鹤羽那里诋毁我,思忖半天,还是打算留下来澄清事件经过。
我低头沿花坛一路走,便打算先去医务室买点跌打损伤的药膏来涂抹,身上疼的太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