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干什么啊。”吴执声音减弱,“就是那天在将军祠待了一晚上。”
楚淮眼睛横过来,“什么时候发烧的,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就寻思普通小感冒嘛,吃点药就顶过去了。”吴执可怜巴巴地看着楚淮。
“什么时候开始的?”
吴执眼珠子乱转,想了想,“初二晚上吧,就感觉有点难受。”
楚淮边挑眉边点头,“然后初三一早就跟我说滑雪去,让我不要打扰你,你这算盘子打的不错啊。”
“我错了。”吴执又去抓楚淮的手,被楚淮躲开。
眼瞅着楚淮怒气值又要登顶,吴执赶紧低眉臊眼地卖惨装柔弱,“错了嘛,楚哥,错了,咳咳咳咳咳咳——”
“这亏的是我怕你出事,提前回来,我要是再晚一天……”楚淮没有说下去。
“亏得是我楚哥福星高照,力挽狂澜,声东击西……要不然,我咳咳咳咳咳咳——”
楚淮瞪着眼睛,拧开瓶水,递给吴执,“你少跟我贫。”
吴执笑着要去接水,手举到半空,突然像失灵了一样,重重地落下去。
楚淮吓了一跳,连忙把水放到床头柜上,去摸吴执的胳膊,“怎么了?”
看着楚淮上上下下把自己的胳膊检查了个遍,之后又要去找医生,吴执才一把将楚淮拽回来。
吴执把楚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我胳膊没事,就是没劲,想让楚哥喂我……疼疼疼疼……”
片刻后,吴执红着一边的大脸蛋,晃着脚丫,一边享受着喂水服务一边吸溜吸溜的弄出很大的动静。
“想什么呢,楚哥。”吴执看到楚淮喂水一点儿也不认真,好像在发呆。
“我在想要不要给家里按个摄像头。”
“咳咳咳咳——”吴执差点没呛死,“别,你可给我打住,咳咳咳咳咳——你东边发个情,西边上个床的,还安摄像头,你也真是敢想,咳咳咳咳咳——”
楚淮本来想反驳,但想一想好像吴执说得有道理,在家里安摄像头这事儿,只好作罢,“那要不买个智能音箱,或者扫地机器人,现在那些东西上面都有摄像头,平时不录制,但是关键时刻能应个急。”
“你怎么不说把你无人机放家,找不着我的时候就飞一圈呢?”吴执无奈道。
楚淮眼睛亮了一下,“也是个主意哈。”
“……”
吴执摇了摇头,楚淮收起了水。
“这次的事儿,纯粹是个意外,其实你不回来也没事,我马上就要战胜肺炎病毒,我会让它知道,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翁!”
楚淮被这白眼狼发言气笑了,气得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干笑了一会儿,“主人翁?”
吴执躺在床上耸了下肩,“没错。”
“合着这几天的事儿,你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是吧?”
“我还能干嘛?不是一边睡觉,一边和病毒作斗争呢吗?”
楚淮笑了一下,阴阳道:“对对对,你是睡觉来着,世界可安静了,无事发生。”
吴执撅起了嘴,“你好好说话。”
“还我好好说话,你他妈都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楚淮忽然瞪眼睛。
“那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吴执眨了眨眼睛。
“来来来,睡美人。”楚淮出了口恶气,把椅子掉了方向,反着跨坐在椅子上,伸手掰着手指头给吴执数,他竖起大拇指,“首先,你进医院,医生一听,就斩钉截铁地说你肺已经感染实变了,直接办住院吧,后来拍片子,果然是白肺,大面积严重感染。”
楚淮把食指打开,“然后就开始给你上抗生素,各种主流抗生素都给你上一遍,可是温度还是在40度左右徘徊,温度一直下不来,这得有个说法啊,然后医生跟我说,你抗药。”楚淮说到这还是觉得难以理解,“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会抗药。”
吴执扁了扁嘴,躺在床上听着。
楚淮把中指打开,“然后你低血压休克,进ICU了。ICU大哥,你能想想我的心情吗,我回家过个春节,你进ICU了。”
“我错了。”吴执要去抓楚淮的手,被楚淮甩开。
楚淮把无名指打开,“ICU不让陪护,我就在外面等,没一会儿就看到一堆医生呼呼呼跑进去,我听他们说有个病人惊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