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眉毛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两件事情一出,春岚的情况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大家都变得异常害怕,甚至晚上街上的人都少了很多。”
“就这两起吗?”吴执问。
“还有,就昨天吧,一个骑友在路边树丛里方便的时候……”
“被钢筋刺穿了大腿。”吴执平静地接了下去。
楚淮猛地刹住话头,愕然地看向吴执,“你怎么知道?”
“看见了。”吴执面色非常平静,“昨天在医院,正好看到他从救护车上,被推进来。”
“唉……”楚淮重重地叹了口气,“所以现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什么‘钢筋三连击’的标签都出来了。今天上午市局开会,通知全员停休,24小时轮班巡逻。”
吴执沉默了半晌,片刻后,他抬头看向楚淮,“监控呢?”
“三起案子都是监控死角。”楚淮说。
“受害人也都没看清长相?”
“没有”楚淮又叹了口气,“第一个小姑娘,喝得人事不省,到医院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第二个环卫大哥,被垃圾埋了个严实,也什么都没看见。就昨天那个骑友,倒下的时候,恍惚看到个背影……”他回忆着报告上的描述,“说是个男的,体型偏瘦,戴个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吴执垂下眼睑,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抬起头,“方向呢?市局那边有什么进展?”
楚淮摇头,带着点无奈:“市局现在都忙起飞了,具体的……我也不好过多打听。”
他顿了顿,看着吴执沉思的样子,一股强烈的欣喜悄然弥漫开来,“怎么?我们的热心市民吴先生,是不是要提供什么线索?你放心,我们都是是正规单位,线索一经采纳,绝对有丰厚奖金!”
吴执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茬,过了一会儿,他一脸凝重地看着楚淮,“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个像邪教的地方?”
“你们组织啊?”楚淮脱口而出,随即发现失言,紧张地看着吴执。
吴执叹了口气,“就是我那次去找郑郁可,我跟你说看到一群人,为了一个圈,轮流发言的……”
楚淮目光一凝,“记得记得!”
吴执点点头,“我当时没跟你细说,那是个互助会。”
“互助会?”
“对。”吴执目光有些复杂,“那就是关于八八大案受害者及家属的互助会。”
楚淮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没说出来话。
“以我的经验判断,这是典型的模仿作案,目的应该就是制造恐慌,引起人们的关注和重视。”吴执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看着楚淮,“那你觉得谁会最迫切想要重翻八八大案?”
“你是说……那个互助会,那些受害者,或者他们的家属?”
吴执迎着楚淮的目光点点头,“我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跟他们脱不了关系,所以我觉得你……不是你,是市局,就彭队那边,如果没有什么线索的话,可以去找郑郁可聊一聊,那个互助会就是他组织的。”
第二天下午,吴执正在菜市场买菜,楚淮发来信息:“惊!”
吴执:“……”
楚淮:“我刚才给彭队打电话,说郑郁可和互助会的事儿了,你猜怎么着?”
吴执:“快说。”
楚淮:“彭队说,郑郁可前几天就过来报案了,说他们有一个组织失控了,应该就是那个互助会。”
吴执盯着手机屏幕,皱起了眉头:“失控?什么叫失控?”
楚淮没有回复,显示着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楚淮发过来了一大段话:“郑郁可说互助会几个月前新加入一个成员,很激进,对春岚当局非常不满意,收集各种互助会成员的情况后,在网上散播。郑郁可知道之后非常生气,就找他谈,他把郑郁可给揍了。之后那人就不来互助会了,可是后来郑郁可听说,他还联系了几个生活不如意的互助会成员,私下聚集,好像还在谋划着什么,郑郁可看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觉得有可能跟那人有关,所以前几天就报警了。”
吴执:“还有什么吗?”
楚淮:“彭队还说,郑郁可怕互助会的成员受到伤害,已经暂停了互助会活动,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就联系他。”
楚淮:“经过比对,基本可以确定,那个互助会的新成员,就是对车手行凶的人。”
吴执:“为什么啊?”
楚淮:“好像是肺癌晚期,估计报复社会吧。”
吴执:“有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