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铭?!吴执眼皮猛地一颤。
是卢铭!他和潘桃……在一起了?
我得天哪,这组合真是有些难以想象。
不过,我干什么了?卢铭哪儿来这么大敌意的?
“我在跟你就事论事,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提分手?”卢铭也被激怒,但声音压抑着,“桃子,咱俩就是这段时间认识的,这几个月……楚淮什么样,你都看在眼里,还用我多说吗?要不是他哥回来了,我都怕他撑不住了!我为什么给他买那个手环?”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怕他哪天想不开死了,我都不知道。现在吴执醒了,我恭喜他,命真硬,但你让我对他和颜悦色,我做不到!我他妈的做不到!”
“轰——!”
仿佛一颗炸弹在颅腔里引爆,吴执眼前瞬间被刺眼的白光吞没。
楚淮?
寻死?
“卢铭!!卢铭!!!”
“潘桃!!潘桃!!”
吴执疯狂大喊,可是无人回应。
他掀开被子,不管不顾地扑下床去!
“咣当!”一声响,身体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震得吴执浑身发麻。
绝望铺天盖地地袭来,吴执使尽浑身力气,扒着床头柜网上够。
“咣当!”一声巨响,铁皮床头柜支撑不住吴执的身体,重重翻到在地上,床头柜上的瓜果滚了满地。
吴执气喘吁吁地够到一个滚落的苹果,
,拖着毫无知觉的下半身,用胳膊肘艰难地向前匍匐挪动。目标——床头柜。汗水瞬间浸透了病号服,每一次挪动都耗尽肺里的空气。他终于够到了柜子上那个孤零零的红苹果,狠狠砸向床上方的呼叫铃!
“嘟嘟嘟——609病房呼叫——609病房呼叫——”急促的警报声一路穿透走廊!
起先是一个护士过来查看,看到屋内的景象后,她又赶紧出去呼叫更多的人。
杂乱的脚步声潮水般涌来,医生护士们神色紧张地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将瘫在地上的吴执抬回床上。
吴执浑身是汗,像个提线木偶,任凭摆布,可视线却死死钉在冷眼观看的那个人的身上——卢铭。
几分钟后,医生检查无碍后,带着护士离去。
门轻轻合上,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空气凝滞得几乎令人窒息。
“卢铭,楚淮到底怎么了?”吴执声音有些颤抖。
卢铭紧皱着眉头,有点错愕地看向潘桃。
潘桃也是一脸惊恐,“哥……你……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吴执点了点头。
潘桃捂住了嘴,看向卢铭,“咱俩……说话声有那么大吗?”
“这次醒了之后,耳朵格外灵敏,可能是老天给加Buff了吧。”吴执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弧度,“赶紧说,楚淮怎么了?我醒了这么久,他都没过来,他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什么事儿都没有,”卢铭抢在潘桃开口前,硬邦邦地甩出一句,眼神冰冷地扫过吴执,“单纯就是——不想见你。”
“卢铭!”潘桃怒喝。
卢铭无所谓地耸耸肩,“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吴执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哀求,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我刚醒,对这五个月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他的目光在潘桃和卢铭脸上逡巡,“我知道你们一定很难熬,我问潘桃,潘桃也不和我说,我想自己查,却连个手机都没有……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俩行行好,能给我讲讲吗?”
死一样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用顾及我,直说就行。”吴执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对我而言,无知无觉,没有痛苦,就是睡了一场漫长的觉,所有的罪,都是你们在承受!”吴执顿了顿,“所以,别憋着,说吧。”
潘桃泪水已经决堤,扑簌簌砸落在地板上。
卢铭无声地重重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默默地递过去。
潘桃猛地推开卢铭的手,纸巾包掉在地上,她不管不顾,一屁股重重坐在旁边的空病床上,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带着浓重的鼻音,看着吴执,“那你说吧,你跟那个董露娜到底咋回事?你为什么会……在她房子里出事?”
一听“董露娜”三个字,吴执的心瞬间又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