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我可都听说了。”卢铭看向吴执,“当时在那体检中心,郑郁可本来没打算自己亲自上阵,之前人家一个劲儿地联系你,结果你压根没理。”
“可不是嘛。”楚淮放下茶杯,“人家最后没办法,煞费苦心,派人往我家门口信箱里塞了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吴老师和一群小Gay子们的合影。”
吴执苦笑着看向楚淮。
“谁啊谁啊?!都有谁啊?!”潘桃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光芒。
吴执眼疾手快,立刻把面前擦嘴用的纸巾揉成一团,弹向潘桃的脑门,“小姑娘家家的,少打听我们Gay子的事儿!”
潘桃捂着额头瞪着吴执,卢铭在旁边帮腔,“说说呗,我也挺好奇的。”
“有啥好说的,拍摄主体根本就不是我,我就是个不小心被他们剐蹭到的无辜少年。”
“约——”潘桃毫不留情地翻了个大白眼。
“嗯,确实,那些照片是郑郁可他们用来发展和拿捏别人的,还包括我,我们吴老师只是不太合时宜地入画了。”
“你看吧,你看吧!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吴执立刻在旁边应声,“我这可是官方认证的清白。”
卢铭看着他俩这一唱一和,忍不住扶额,“那我也挺佩服你,这事儿放别人身上,一般早慌了,你这就叫超绝钝感力吧。”
潘桃“啧”了一声,“钝感力啥啊,实际就是缺心眼。”
春寒料峭,饭店门口晕开一片迷离的光。
告别了潘桃和卢铭,吴执指挥着楚淮一路开到了湖畔五区,车子停在院里,俩人没有言语,默契十足地往东懋湖走去。
寒风阵阵,大坝上几乎没有人。
吴执伸出手,朝着楚淮的方向勾了勾,楚淮立刻看过来。
“礼物呢?大奶奶。”吴执问。
感受到旁边人神色一凝,吴执的心“咯噔”了一下。
插科打诨地话还没出口,吴执就觉得楚淮的手覆上了自己的手。
紧接着,相同的动作,相同的感觉,相同的触感……
吴执略一低头,爷爷的那个手串果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怔愣片刻后,吴执不可抑制地低笑出声,他抬眼,看着楚淮,面露无奈:“你这是……一招鲜吃遍天?”
“我没钱嘛。”楚淮理直气壮中,又透着一丝撒娇,“你肯定不会挑的,对不对?”
“呵。”吴执被楚淮气笑了,“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挑什么?”
片刻后,他伸出手,戳了戳楚淮的脑门,“我怎么就找了个你这个穷鬼败家子了?”
“哎哟,这话说的有点伤人了啊!”楚淮捂着额头,随即凑近,眼神嘁嘁,“我那点家底,不都用在你身上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吴执看着楚淮心头一软,随即,他开口道:“那去年呢?去年你兜里还宽超,出事前……离我生日也没几天了,你肯定准备了什么吧?”
楚淮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轻轻叹了口气,“去年想的……还真挺大的。”
“有多大?”
“去年……是想买个房子来着,我当时盘算着,过完生日咱们就去看房子,如果有合适的,开春正好就能动工了……”楚淮神色逐渐落寞,“结果……你就倒在别人家工地上了。”
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吴执忽然觉得寒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
那段时间的记忆,吴执总是刻意回避,如今忽被提起,沉重得让人窒息。
吴执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攥紧了楚淮的手,拉着他就往回走。
走出东懋湖,吴执径直走向与湖畔五区一墙之隔的未央馆。
楚淮看着吴执横冲直撞的,略略使劲拉住他。
吴执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