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呢?
震碎了?
别人家窗户都映着月光,亮晶晶的,只有吴执家窗户明显是碎了。
楚淮拔腿就往楼上跑。
“哐哐哐——”敲门,没人开。
打电话,能听到屋里手机在响。
玻璃被震碎了,崩瞎了?碎片扎大动脉了?还是浓烟进去被呛死了?
楚淮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联想能力这么强。
真是要疯了。
楚淮开始寻找撬门工具。
吴执家门口跟废品收购站似的,楚淮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勉强翻到几个破瓷砖,就这样吧,楚淮抄起来就往门锁上砸。
别看吴执家的门锁是最老式那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但最后一班岗还是站得很好。
眼瞅着瓷砖碎一地,门锁就好像凹下去了一点点。
楚淮又开始踹门,刚踹了两脚,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问,“嘛呢?”
他气喘吁吁地回头,是吴执。
惊魂未定的楚淮简单打量了一下吴执,之后猛地推了吴执一下,咆哮道:“你干嘛去了?”
这猝不及防地一推,差点给吴执推下楼梯。
吴执眼疾手快地拽住楼梯扶手,下午不是说得好好的,翻篇了,怎么又这样?
站定后,吴执看到楚淮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还穿着绸了吧唧的睡衣,他忽得福至心灵,过去抱住了楚淮。
被抱住的楚淮,像倔驴一样挣脱,吴执不得已使出了十成十的力。
倔驴逐渐安静下来,吴执感受着倔驴结实有力的心跳,还有耳边急促的呼吸声。
吴执轻轻摩挲着楚淮的后背,“没事,我没事啊,放心,我命大着呢,死不了。”
胸口又剧烈起伏了半天,楚淮愤愤儿道,“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电话?”
“刚才爆炸嘛,给我玻璃都干碎了。我安全意识这么大,当然跑到空旷地方呆着了,走的匆忙,就忘带手机了。”吴执松开楚淮,看着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啊,小驴儿,让你担心了。”
楚淮推开吴执,摸摸他的脑袋,掰着下巴让他转了转头,左耳有点小擦伤,剩下地方都没啥事。
“耳朵怎么回事?”楚淮怒声问。
“刚才下楼跑酷,拐弯的时候,磕墙上了。”
“……”真是别出心裁。
吴执从门旁的小电箱里掏出了备用钥匙,“诶?你怎么知道爆炸的?爆炸声这么大吗?都传你家去了?”
楚淮无语,“我是干什么的?”
吴执恍然大悟,“对对对,情报部门,失敬失敬。”
拧了两下没拧动,吴执把钥匙拔出来,又插进去拧了两下,还是没拧动。
他看了眼楚淮,“完了,赔吧,让你踹坏了。”
楚淮上前,拧了一下,拿出了半截钥匙。
看着半截钥匙,吴执先是震惊,后来没忍住笑了出来,“哎咕,这小伙子劲儿真大,没事,这锁早该换了。”
这又破又老的小区,最不缺的就是牛皮癣开锁广告,吴执根本没在怕的。
记了一串开锁豹子号,吴执说:“你打吧,我没手机。”
楚淮点亮手机屏幕,举到吴执面前,“12点22了,你确定要打吗?”
“别了别了,太不人道了,明天再说吧。”吴执说。
“你跟我回家。”两人下楼的时候,楚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