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忽然又涌上来一股冲动,想把吴执揪起来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是只对他这样还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到底是装傻还是……
算了。
问完难受的也是自己。
楚淮摸着自己的心脏,房间很静,除了自己“轰轰作响”的心跳,就只有蒲扇发出的“吱吱”声。
楚淮微微往吴执那边挪了一点。
可能是想离风近一点吧。
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又好像睡不实,半夜又被热醒了好几回,天光乍破的时候,楚淮好像才睡熟。
听见鸡鸣,楚淮迷迷糊糊地翻身。
怎么还有风?
楚淮睁开眼睛,看到吴执正盘着腿坐着,一个手在看手机,另一只手在给他扇风。
“醒了?大豌豆。”吴执放下扇子,“我发现你这盗汗现象很严重啊,这边有个著名赤脚老中医,我带你看看去吧。”
楚淮没理吴执的话,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
“有病咱就治,不能讳疾忌医啊,你这毛病,在春岚我就发现了。”吴执说。
“你才有毛病呢。”楚淮顺嘴就说了出来。
“诶,你看看你这个人,还恼羞成怒了。”吴执哼了一下,起来收被。
楚淮起身,“你不也出汗吗?”
“我没有。”
“你有,我昨晚都看了。”楚淮说。
吴执要不是手里拿着被,估计又要双手捂胸了。
“就是热的,你别瞎寻思了。”楚淮说。
收拾完被,吴执去隔壁叫潘桃,他敲敲门,“桃儿,起床啦。起床了,桃儿。”
又敲了一会儿,房门里终于传来潘桃的怒吼,“我不去!别叫我!”
楚淮正在洗漱,听到潘桃的声音还纳闷,不是给她爸上坟吗?什么叫她不去?
站在江边早市的那一刻,楚淮默默对潘桃说了句,对不起。
吴执的正事就是逛早市。
“你怎么这么愿意来早市啊?”楚淮问。
吴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不觉得特别有烟火气吗?”
有,太有了。
一大盆一大盆的米肠,姿态各异、色彩缤纷的蒸饺,各种打糕、米糕、小饼……不亏是旅游城市,真的特别吸引人眼球。
导游吴执特别有自己的坚守,只吃自己要吃的,楚淮相中的,他一个也没让买。
美其名曰:“都是骗你这种外地孩子的。”
两人吃了汤饭,又给潘桃打包了一份。
回来的时候,潘桃屋儿的门还关着。
“哐哐哐”吴执又开始敲门,“几点了?你还去不去了?”
门“唰”一下拉开了,潘桃已经穿戴完毕了,还化了不淡的妆。
吴执凑近瞧了瞧,“你这……是要去吓唬你爸?”
眼看着兄妹俩又要打起来,楚淮赶紧把吴执拉走。
“桃儿,来,吃饭吧。”楚淮像是大家长一样。
潘桃“哼”了一声,拿着早餐放到矮桌上,“楚哥,昨晚咋样啊?还睡得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