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打了声招呼,随后把潘桃叫了出去。
“回去歇会吧,我替你在这儿看着。”吴执说。
潘桃摇摇头,眼泪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我不能走,我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吴执没有纸,只能把手擦了把潘桃的眼泪。
“她刚才醒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崩溃了,又摔又砸,手腕上的伤口哗哗淌血,后来医生给打了镇定才睡着。”潘桃眼泪像水龙头一样,根本止不住。
吴执看潘桃这样,心里不得劲,他把潘桃拉到走廊的长椅上,让她坐下,“等等吧,我想想办法。”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柳美琪还是没醒,吴执去问过医生之后,走进了病房。
柳美琪父母岁数挺大了,得知这个消息,心脏病差点没犯。
吴执让柳美琪爸妈和导员出去溜达溜达,自己和潘桃在这守着。
秋日斜阳,把整个病房照得金黄一片。
吴执让潘桃拉上了窗帘,一瞬间,整个病房都昏暗了下来。
视线模糊后,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答声尤为明显。
吴执坐在另一张病房的床位,看着潘桃坐在柳美琪的旁边,“桃儿,你有过自杀的想法吗?”
潘桃盯着吴执,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有过。”吴执说。
潘桃难以控制表情,搞不懂吴执要干什么。
吴执移开视线,盯着从窗帘透过来的微弱光线,缓缓开口道:“我大二的时候,参加过一个社会实践,是去南方一个贸易城市做调研,我记得当时还交了2000块钱。”吴执长舒了一口气,“那个南方天,真是受不了,又闷又热,好几个同学挤在一个小宿舍里,空调吹出来的风都感觉是热风。”
“是去调研什么啊?”潘桃问。
“调研外国人在我国的生活情况。每天接触的都是大老黑什么的,我现在一回想他们身上那味儿都迷糊,又香又臭的。”
“好恶心。”潘桃撇了撇嘴,“去多长时间啊?”
“一周还是10天?记不清了,反正最后全是凭着意志力待在那儿。领队的老师天天就抽着烟看同行的女学生,也不管我们男生。”
“后来呢?”
“后来,我就熬啊熬熬啊熬,终于快结束了。然后有一天晚上我去洗澡,刚出来就被一黑人大哥压床上了。”
潘桃都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吴执能有这经历。
“哥,那你还干净吗?”潘桃弱弱地问。
吴执一脸无奈,“我是不是得打你,怎么,我要是不干净了,还当不了你哥了?”
潘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没有,你什么样都是我哥。”
吴执笑了一下,“别担心,哥的贞洁还在。”
“那可不一定。”潘桃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是不是得打你?你还听不听?”
“听。”潘桃做了个继续的手势,“请继续,我干净的哥哥。”
吴执没忍住笑了一下,“我讲到哪儿了?”
“他压你。”
“哦对,然后我就急眼了嘛,干他妈什么玩意,又臭又骚的就往我身上靠,老子刚洗完澡。”
潘桃满脸无语,“……哥,这是重点吗?”
吴执又笑了两声,“对,不是,后来我就给他推开了,结果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说他喜欢你。”
吴执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强致爱都这么写。”潘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