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柳美琪看向潘桃,潘桃对她点点头。
“楚哥是负责传播类案件的,可厉害了,昨天晚上就是他陪我一直在医院来着。”潘桃说。
柳美琪点头后,吴执开门让楚淮进来。
楚淮带着他的贵族录音耳机,坐到了吴执的旁边。
“我一直在考语言,准备出国留学,今年上半年分数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差不多,可是培训机构的老师说我这分数悬,申请藤校的Offer不一定能成功。但可以先帮我申请一下试试,收资料的时候,老师问我有没有获得过什么奖项,参加过什么公益活动,说有加分,但我没有。然后那次申请果然像老师说的失败了。我当时很烦躁,因为每一次这个考试都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我父母其实一直不是很支持我出国,所以拿着他们的钱,培训和考试,我压力还是挺大的。然后我在旁边哭得时候,培训老师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宣传单,让我有时间可以参加一些这种活动,藤校对这种社会实践非常认可,申请的时候一起提交上去,会很加分。那张宣传单是保护动物的,左上角的LOGO我看着眼熟,好像以前看到过,然后我查了一下,那是一个叫做‘绿色地球’的国外NGO组织。回家之后,我认真查了一下这个‘绿色地球’,他的总部在欧洲,如今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各种各样的公益活动,我去了他们的网站,看了他们的案例,还挺权威的,我就心动了。”
吴执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查了一下,‘绿色地球’最近的一次活动就是在暑假,组织大学生去欧洲搞环保活动,像垃圾清理、生态监测、环保宣传之类的,我一想这不就是公益吗,保护地球肯定是没错的啊,我就报名了。”
“这个活动多钱啊?”楚淮问。
柳美琪点点头,“38000。”
“你父母出的?”楚淮问。
柳美琪点点头,“我本来还害怕他们会不同意,没想到一说他们就同意了,就是有点担心我的安全,我给我父母看了这个‘绿色地球’的资质,他们也觉得挺好的,就放心了。”
楚淮点点头。
“活动过程其实挺有意思的。我们在巴黎集合,培训了两天,学了一些环保监测和宣传的知识。然后去罗马做环保宣传,去柏林清理垃圾和涂鸦,最后在巴塞罗那搞海滩清洁。当时我感觉特别好,虽然累,但是很充实,觉得做了有意义的事。回国后,带队的老师联系我说,感觉我很有想法,可以把这次活动的见闻、收获和观察写下来发给他们,如果采用了,还会有稿费。我当时觉得行啊,我真的有好多的想法。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了篇论文,发了过去。没过几天,他们还给我发了邮件,说写得很好,已经帮我提交上去了。”
柳美琪像是气短一样,使劲吸了一口气,“那段时间,我每天都会浏览‘绿色地球’的官网,有一天,看到网站更新了,是一篇报道,题目叫《针砭时弊,揭露当局》,我点开一看,脑袋‘轰’的一下,那里面引用了我的论文,还有我的照片,但里面说的东西完全是不对的。”
“怎么不对?”楚淮问。
柳美琪情绪很激动,“那篇文章曲解了我的意思,断章取义地说我国环境治理没成效,还说我是在批评我国的环保工作。我当时就懵了。我写的明明是通过这次活动,我们能为环保做些什么,以及我国在环保方面的一些值得借鉴的地方。”柳美琪说着,眼泪又下来了,“那一晚上我都没睡,我觉得我是被利用了。第二天一早,我联系那个夏令营的老师,想让他们把那篇报道撤下来,可是她说她没有权限。我又给‘绿色地球’发了好几封邮件,可没有人回复我。后来我又打电话过去,那边的老师说之前签署了协议,实在不行可以可以起诉他们。”柳美琪已经泣不成声了,“我能起诉谁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第95章沉默
从医院走出来,跟视线平行的地方是一轮火红火红的巨型太阳,看得让人止不住要拍照。
可当吴执真的拿出手机,却发现取景器里的太阳只有小小的一个红点,根本没有眼见的壮观又震撼。
吴执回过头,想跟楚淮分享美景,却发现楚淮蔫蔫地站在他身后。
“怎么了,驴儿。”吴执伸手摸了摸楚淮的额头,“脸色这么不好呢?”
楚淮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走走走,赶紧回家补觉去。”吴执像是原始瞭望兵一样站上花坛,“车停哪儿了?”
楚淮指了个方向,吴执拉着他的手腕刚走过去。
“最近事儿好多啊。”楚淮说。
“是啊,这一波一波的。”
楚淮看着吴执的后脑勺叹了口气,“你还记得董以太吗?”
吴执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好像有点耳熟,谁来着?”
“乐岛传媒董事长。”
吴执恍然,对啊,本来他和楚淮是调查冯伟那事儿来着,结果一个假期过去,自己工作来了个跨地区调动,都把乐岛传媒这事儿忘得死死的了。
“怎么,你联系上他了?”吴执问。
“没。”楚淮声音波澜不惊的,“他死了。”
吴执一下子停住了,也没亮刹车灯,楚淮一下撞到了他身上。
“怎么死的?”吴执转头看着楚淮。
楚淮摇摇头,“不知道,在国外死的。”
“刚死的?”
“没有,有段时间了吧,就是刚报出来。”楚淮说。
吴执揉了揉眼睛,“怪不得,乐岛传媒那什么经理再没联系过我。”吴执看向楚淮,“什么时候报的,我怎么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