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执舀了一瓢水浇到了碳上,“呲——”一股浓密的蒸汽如同白色的云雾般迅速升腾而起,整个桑拿房都变得朦胧神秘。
蒸汽让楚淮有些呼吸不畅,但模糊的视线,却让他异常安心。
楚淮最近一直有个疑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弯的?
直了将近三十年,女朋友也处过几个,怎么忽然性向就开始摇摆的?
而且还是对一个如此不修边幅的人……
一定是单身久了,看什么生物都动情。
没关系,没关系,过段时间就会冷静下来。
浓雾中,楚淮忽然看到吴执向自己的脸伸出手来。
这该死的矛盾感又来了,既期待又害怕。
吴执到底要干嘛?他到底有没有边界感?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别人误会?
眼看着吴执的手慢慢靠近,楚淮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
吴执确实是要摸自己,他摸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
太过分了,楚淮感觉一股电流通遍全身。
楚淮像是缺氧一样看着吴执,直到吴执把蘸着鲜血的手指头展示给楚淮,“怎么流鼻血了?”
“……”
冲出桑拿房,楚淮在龙头洗鼻子。
“你是心火旺还是咋的啊?我可老多年没处过鼻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带你去的是女澡堂呢。”
“说话啊,咋总不吱声呢?”
吴执在旁边像是电报机一样滔滔不绝。
楚淮抬头看了看镜子,鼻血总算是止住了。
“你这气性太大了,人家大爷就跟你交流几句,咋还整生气了呢?”
提起这事,楚淮一脸羞愤,“你不是说没人看我吗?”
吴执被噎了一下,“咳咳,呃……应该是你太天赋异禀了吧。”
这次大众浴池之旅,刷新了楚淮的承受能力。
但是,每当你意味着就是极限的时候,总会有更极限的事情发生。
只见楚淮满面窘迫,眉头紧锁,眼神飘忽,像待宰的大三文鱼一样,躺在案板上。
哦不,是搓澡师傅的床上。
刚才楚淮要走,吴执以死相逼,非让他体验荡涤灵魂的神圣行为——搓澡。
楚淮心如止水地躺在床上,搓澡师傅忽然拿搓澡巾拍了楚淮肚子两下,楚淮一激灵,差点给师傅一脚。
搓澡师傅手持搓澡巾,在楚淮的胸前用力搓洗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随着一阵阵刺痛感,楚淮涌起已经不知道第几股的羞耻感。
“师傅,他身上泥多吗?”本来就已经很尴尬了,吴执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哎哟,可多了,我这都没给他打搓泥宝,小伙子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搓澡师傅拍了拍楚淮问道。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吴执的笑声响彻澡堂。
有的人活着,可他已经死了。
楚淮没有回答,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听着吴执的笑声持续了十年。
“哈哈哈哈哈哈,嗝儿……师傅,你看他像从事什么工作的?”吴执问。
“猜不到哇,看着结结实实的,干工程的吧?”搓澡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