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喉咙涌上的酸水,刚想呵斥——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碰撞感,骤然打断了吴执还没开口的话!
吴执在后排没有系安全带,猛地向前撞去!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他眼前一黑。
吴执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的不适,让他冷汗直冒。
大川哭丧着脸转过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执哥!不怪我!那破车!他故意别我!”
吴执闭上眼,挥了挥手,“别说了,赶紧下去处理。”
大川推开车门,带着一身火气冲了下去。
“大川!”吴执忍着恶心又叫住了大川。
大川皱紧眉头,把脑袋探回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怎么了,执哥?”
“撞得不重……就……私了赔钱,要是严重……就报警……走保险。”
“知道了!”
车门关上后,吴执重新闭上眼睛,头抵着冰冷的车窗,用全部意志去对抗身体的不适。
几分钟后,就在吴执的意识要堕入黑暗时。
叩!叩!叩!
车窗震颤。
吴执皱了皱眉,睁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透过布满冷汗的车窗迷望出去。
路灯和红色尾灯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张满是不耐烦的帅气脸庞!
又是债主。
吴执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车窗打开了一小道缝,刚看了楚淮一眼,吴执就觉得再也控制不住。
他打开车门,踉跄地跑出去,跑到路边吐了起来。
大川见状,慌忙冲过来,笨拙地用手拍打吴执的后背。
吴执挥了挥手,大川终于会对了意,退开了几步。
没几秒,大川飞快跑回车里,抓出一瓶水又冲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吴执没吃什么东西,吐得都是水,再之后,就是干呕,牵拉着整个胸腔都在疼。
他缓了一会儿,漱了漱口,冰凉的水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他慢慢直起腰,看向在还站在自己车旁,冷眼旁观的楚淮。
吴执胡乱抹了一把满头的冷汗,脚步虚浮地走了回去。
他扫过前面那辆被追尾的破烂白车,问楚淮,“这是……你的车?”
楚淮抱着双臂,下颌绷得像块冰冷的石头,“对!”
“那……”吴执看看大川,又看看楚淮,“现在是有什么问题?”
“我听不明白他说话,你跟我说。”楚淮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看向大川,大川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白眼。
吴执走到自己车前面,又看了看楚淮的车屁股,“我看着,撞得也不是很严重,私了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撞得不严重?!”楚淮眼睛瞪得溜圆,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车尾,用力指着那个凹陷,“这么大个坑!你看不见啊?!”
“楚淮,我知道你现在手头不宽裕,但是挣钱路有千万条,你不能开个破车,到处去讹人。”
“说谁破车呢?!”楚淮梗着脖子。
“你这车,我刚才在西餐店门前看半天了,路边二手车贩看见你这车都不带招手的。”
楚淮瞪大眼睛看着吴执,“你别管我车咋样,这是新伤,用不用去鉴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