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净了啊。”吴执一脸理所当然,顺手揪下一颗葡萄,送到楚淮唇边。
楚淮没张嘴,反而抬起手,一把把住了吴执的手腕。
他捏着吴执的手,将那粒葡萄举到吴执自己眼前,“你看看,这地方,都是脏东西……”
楚淮还没说完,吴执已经张口把那粒葡萄吞了下去。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吴执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上面有农药。”
“抛开剂量谈毒性的都是耍流氓。”
“你歪理怎么这么多?”
“你就是过的太细腻了,天天跟个小姑娘似的。”吴执瞥了一眼床下,“住个院,拖鞋弄了三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六脚爬行动物呢。”
楚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吴执看着楚淮愤愤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又揪下一粒葡萄,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粒葡萄的表皮,然后将这颗“净化”后的果实,塞进了楚淮微抿的唇缝间。
楚淮嚼着葡萄,腮帮子微微鼓起,“我哥今天看见你了。”
“嗯?”吴执皱着眉,“你说什么?”
楚淮快速嚼了几下,咽下甜美的大葡萄说:“我哥今天看见你了。”
“在哪儿啊?”吴执漫不经心地塞自己嘴里一颗葡萄。
“在市局。”楚淮盯着吴执,“他说你穿的跟个大公鸡似的,还拿个铃铛,你在……干嘛啊?”
吴执咀嚼的动作停了。
他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重起来。
刚才的嬉笑、促狭瞬间抽离。
吴执将沾着葡萄汁水的手指在裤边擦了擦,随即,挺直了背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向楚淮,“你都……知道了?”
其实楚淮只是看了楚瀚录的视频,什么都不知道,但吴执这状态明显是心虚。
迫于职业敏感性,楚淮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吴执问。
“我要听你说。”
吴执舔了舔突然有些发干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终于,他破釜沉舟般地开口,“其实……我是个……出马仙。”
“???”
吴执没给楚淮反应的时间,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出马仙你懂吗?就是可以请神,可以送神,替人看事的那种。”
“……”
“你不是一直好奇的我们组织吗,其实我们组织就是干这个的。”吴执看向窗外,目光悠远,“厉害的,能给国家看事,看国运……像我这种,是个小中层,负责春岚这一块儿。”
楚淮感觉汗都出来了,二十几年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番话下摇摇欲坠。
“薛楼你见过了吧?其实,她那时候就是上了董露娜的身……”
“!!!”
“还有我。”吴执长舒了一口气,“方贤、白明朗、沈银河……我都请来过。”
楚淮的脑子里彻底成了浆糊,视线里吴执,都不聚焦了。
吴执的神色忽然暗淡了下去,声音也很低,“其实……我从小就是个‘灵童’,灵异得很,我爸妈觉得我不详,才不要的我……”他顿了顿,声音更低,“7岁那年,因为展露天赋,我还被人绑在村口大树上,被驱过邪……”
楚淮心脏跳得震耳欲聋,惊得无话可说。
吴执嘴角微颤,头猛地垂了下去,“有这个身份……我其实一直很自卑……怕人笑话……怕那种……异样的眼神……”吴执把脸埋在手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楚淮并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搭在吴执的肩膀上。
是震惊?是诧异?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