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说肾上腺素已经打上了,问吴执知不知道过敏原。
吴执哪儿知道,打电话问二婶,问卢铭,俩人都第一时间说出楚淮海鲜过敏,尤其是虾,一点儿都碰不得。
吴执不死心,还傻不拉几地问了句,“那楚淮自己知道吗?”
得到的回复当然是肯定的。
从抢救室出来,楚淮又被推到了留观室,吴执看着吸着氧的红猪妖,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吴执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最后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跪在厕所直不起身来,最后还是好心保洁大叔把他从厕所扶出来,还帮他叫了医生。
医生让吴执在楚淮旁边病床上休息,可是红猪妖手不老实,总要挠脸,吴执怕它破相,就枕着它的猪蹄睡着了。
楚淮小心翼翼地坐到吴执旁边,生怕吴执又一个暴起遁走。
其实吴执也想,但实在没劲了。
俩人就这么静静坐着,直到天边隐去了最后一丝色彩。
“楚淮。”吴执有气无力。
“嗯。”
“说说吧。”
“说什么?”楚淮问。
吴执叹了口气,“说说你怎么想的。”
“我喜欢你。”楚淮认真地看着吴执,“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吴执听着,有些苦涩地笑了出来。
楚淮不明所以,看着吴执苦笑,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有呢?”吴执止住了笑,开口问。
“我错了,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楚淮闷闷地说。
“不是故意的?”
楚淮一惊,这嘴怎么不受控制瞎说啊。
“……是故意的。”楚淮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吴执又笑了,“那你这不是喜欢我,是要害我啊。”
楚淮低着头。
“你知道吗,楚淮,医生跟我说,再晚两分钟,你气管就堵死了。”吴执终于转头看向楚淮,“活爹,你到底是要干嘛啊?”
楚淮支吾了半天,开口道:“我想……如果我病了,你会心软,咱俩就会和好。”
吴执发现别看楚淮长得人高马大的,有的时候真是挺幼稚的,“你多大了?”
“你骂我吧。”
吴执闭上眼睛,“骂不动了,你自己说吧。”
楚淮是真害怕了,吴执没来事务局之前,楚淮觉得俩人好得都不行了,甚至楚淮感觉吴执已经开窍了,就差捅破窗户纸了。
没想到到了事务局之后,就像是有人从中作梗一样,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个接着一个。
不管了,又到了生死存亡危急之秋了,再不说没机会了。
楚淮半赌气半认错地开始交代:
“教师节那天,你跟学生们吃饭,我早就过去了,你们出饭店,进校门,我都看见了。那个女生亲你,我也看见了。”
吴执“嗯”了一声,这事后来吴执猜到了,第二天楚淮在单位的那通邪火,根本不是因为小电器被收走了,也不是因为吴执帮人做表格,就是因为这事儿。
“亲了六秒,你才推开她。”
听到六秒的时候,吴执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掀起眼皮,看向楚淮,“你还掐表了?”
“嗯。”楚淮没转头,空瞪了吴执一眼,继续讲,“然后‘拈花一笑’的那个晚上,咱俩分开之后,潘桃给我打电话,说你不接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干嘛,我说不知道,随后一想,我要跟她问个明白。本来唠的好好的,结果她上车看到玉佩就炸了,给我是一通臭损。”楚淮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我当时是不是问你了?你是不是同意我挂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