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他撞到的是最喜欢剥开硬壳看内在的鹤衔灯。
“没错,你很值得讨厌。”鹤衔灯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噬鬼者真的很难让鬼喜欢。”
“为,为什么?”不死川玄弥感觉很冤枉,心里还有些委屈,“我又怎么了啦?”
要说讨厌,我还没讨厌你呢!
鸡冠头少年在心里愤懑不平:你看看你把悲鸣屿先生种的树砍了多少!你看看你给我添了多□□烦!
鹤衔灯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一巴掌呼到了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后脑勺上。
“呜啊!”
不死川玄弥揉着脑袋上新鲜出炉的包,感觉自己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因为很不公平啊!”鹤衔灯凶到一半呆住了,傻乎乎的开口问,“唉,很痛吗?”
不死川玄弥很恼:“很痛啊!”
白色的鬼最受不了别人扮可怜,连忙在手上聚了点蓝光过去给不死川玄弥呼呼吹吹摸摸蹭蹭,“痛痛飞飞哦!”
他像哄小孩一样揉搓了不死川玄弥好久才开口:“你也不想想,像你这样的体质多让鬼嫉妒啊。”
“拥有了鬼强大的恢复能力,同时还不惧怕阳光,就算砍到了脖子也没什么大碍,只要再拔点鬼头发吃两口就能生龙活虎的蹦起来——”
鹤衔灯一顿,话锋跟着一转:“不过也不是没有坏处。”
“什么?”不死川玄弥扯着自己的头发问道。
鬼凑到他的旁边,在人家闭着眼睛打算侧耳倾听的时候突然憋着嗓子哇了一声。
不死川玄弥:“?!”
这倒霉孩子捂着耳朵瑟瑟发抖,像朵从荆棘丛里滚下来的玫瑰花。
鹤衔灯被自己想到的这个糟糕比喻逗得笑出声,他捶着地板,笑了老半天才为不死川玄弥解释。
“如果你在没有摄取足够鬼的细胞的状态下砍到了脖子,你很可能会跟鬼一样化成灰灰的。”
“啊……”
这听着的确有些惊悚,至少不死川玄弥是呆住了。
“你怎么知道?”他迟疑地开口,“你见过和我差不多体质的人吗?”
鹤衔灯点头。
“那他……”
“被砍了脖子之后变成灰了。”
鹤衔灯像是嫌不够刺激似的,用一种平淡的语气添油加醋:“我曾经有个孩子体质跟你差不多,不过他比你强,至少人家没你那么虚。”
他抓过不死川玄弥的手,捏着手腕掂量了一下:“没错,太虚了,你是不是没吃饱饭啊?”
不死川玄弥不太懂得听玩笑,很认真的摇头解释。
鹤衔灯才不愿意听呢,又盖了他脑袋一下。
他继续道:“那个孩子呢,好像父母都是被鬼吃掉了,在轮到他的时候,他挣扎着扯掉了一缕鬼的头发吃进了嘴里,于是他变成了鬼……”
“我当时遇到他的时候他是鬼的状态,因为身上没有血的味道我就擅自认为他是我的同类,特别高兴的把那孩子接回自己的山里。”
“虽然我后面知道了真相……”
鹤衔灯按住了脑袋:“真是个笨小孩,想要头发的话和我说不就好了。”
“啊啊,我又忘记了。”鬼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瓜,“那孩子是个哑巴呀,不能说话的。”
“啊……”
不死川玄弥呆呆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鬼的话里透着些不妙的气息。
果然如此,鹤衔灯下一句话就抛出了一道惊雷。
“那天他变成鬼的状态,好像是要打猎还是干嘛的,总之就是离开了我,然后啊……”
鹤衔灯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琐碎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