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侃起来,似乎在与不死川玄弥谈论今天的月亮是不是很圆:“他遇到了鬼杀队的队员,因为是鬼的关系,他的脖子被日轮刀砍断了。”
“总之怪我,我去的太迟啦!”鹤衔灯抿着嘴唇冲毛骨悚然的不死川玄弥笑,“如果我早点察觉的话,他就不会在我面前化成灰了喽。”
“在那之后。”鹤衔灯轻飘飘道:“我给我每个孩子都绑上了绳子,虽然有些孩子不太乐意戴着就是了。”
鬼在心里道:比如说狯岳。
他在内心深处哼哼:迟早有一天我要强行给他绑绳子。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们了。”
鬼还在想事呢,脑子里的画面就被不死川玄弥吸鼻子的声音打断了。
鹤衔灯的表情迅速垮掉。
“唔。”在他旁边,一脸凶悍的少年说着乖乖仔才会说的软话,“抱歉。”
“你道歉干嘛?”鹤衔灯道,“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我也不止一次见到类似的事了。”
“鬼变成灰很正常啦……”
不死川玄弥没吱声。
他不说话,鬼也不好意思开口,一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草地带来的唰啦唰啦声。
如果树没有被鹤衔灯砍断的话,说不定那唰啦唰啦的声音还能更大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声音小的跟没有一样,完全没法缓解尴尬的气氛。
“不过你也算幸运。”鹤衔灯托起下巴,主动挑破安静氛围,不给风儿插嘴的机会,“要是别的鬼可不会和你分享有关于噬鬼者的事情,谁让这种体质出现的概率太少了,除非你活得久。”
他想了想,抓起一撮头发用指甲割断,从手腕里抽出个布包装上掷向不死川玄弥。
“拿去,无聊的时候可以吃着玩。”
“啊,这……”
不死川玄弥明显还没有缓过来。
他这个态度落在鹤衔灯眼里就显得格外不对劲,鬼觉得他是在嫌弃自己的头发,没好气道:“我洗过头了,再说,难道你就吃过干净头发吗?。”
“难吃也不许找我抱怨,你自己想办法。”
鹤衔灯背过了身:“还有,我是不会给你我的血的。”
“啊……谢谢。”
说一句公道话,他们两个真的很不会聊天。
不死川玄弥拘谨又结巴,他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更别提要和鬼交流了,鹤衔灯则是单方面看噬鬼者不爽,不顶嘴就浑身难受。
这两个撞在一起的后果就是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的沉闷起来,和不小心洒了柠檬汁的牛奶一样结了好大一坨硬块。
要不是月亮挣脱了棺材板冒出来,就凭着闷得要死的空气,不知情的人一定以为要下雨了。
“喂。”鹤衔灯用后脑勺说话,“等一下我会把树给种好的。”
“还有啊,你的姓氏我听着真的很耳熟。”
鹤衔灯凑过来,张牙舞爪的打算继续吓不死川玄弥。
估计是因为前两次都成功的关系,第三次他失败了。
不死川玄弥捂着耳朵看他,犹豫着把手放了下来。
“你真的好无聊啊。”鬼咂咂嘴,“是因为天天跟和尚念经念傻了吗?”
“算了,那我再问一遍吧。”
鹤衔灯挪到不死川玄弥面前,与此同时他的面皮抽动,脸上突然横过了一道扭曲的线。
他的头发逐渐变得坚硬而锋利,远远看像一个炸了毛的刺猬,瞳孔也跟着变小,几条血丝爬在原本透亮的眼白里,为鬼添上了几分难得的狰狞。
“你认不认识这家伙?”鹤衔灯戳着自己的脸,“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跟你是一个姓。”
“……哥。”
可能是因为太想念了吧,不死川玄弥傻乎乎的对着鬼的拟态开口。
他刚把嘴巴打开舌头舔着牙缩回去,飚出了一个“尼”的音就发现了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一脸惊恐的捂住嘴四处张望,好像有鬼在旁边要揍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