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说,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推开吧?
许淮寧终於彻底清醒,触电般缩回腿,整个人滚到床里面。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里交错。
“睡吧。”陆沉舟给媳妇盖了盖被子,翻身背对她,“天不早了。”
许淮寧觉得,陆沉舟对她,应该是喜欢的,应该不是一时的衝动。
陆沉舟想跟她谈恋爱,明天应该付诸行动了吧?他会干什么呢?许淮寧有点期待。
临睡之前,许淮寧调好了闹钟,可第二天早上,她又起晚了。
八点钟了。
“闹钟坏了吗?为什么没有响啊?”
许淮寧拿起闹钟拍了拍,又检查了一番,也没看出来哪里有毛病。(確实她也不懂)
“是我关了。”
许淮寧看著一旁若无其事的陆沉舟,问道:“你为什么关了?”
“又不上班,就应该睡到自然醒。”
“你胡说。”
许淮寧也是有脾气的,拿起枕头恶狠狠地砸在他身上,“我不要形象的吗?人家会说陆家娶了个懒媳妇。”
“没有人知道。”
许淮寧不跟他浪费口舌,赶紧穿衣服,去澡间刷牙洗脸。
扒著墙根溜了出去,先溜去了厨房。
“张阿姨,爷爷奶奶吃饭了吗?”
“没有,只有陆校长一家吃饭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许淮寧鬆了一口气,“那吃饭了,我来端碗筷。”
张阿姨指著一钵子汤说:“那是给你煲的,你端过去吧。”
许淮寧问:“这是什么?”
“银耳红枣莲子汤,补身体的。”
“我不用补。”
“奶奶吩咐的,长辈的心意你可得领,沉舟年轻气盛,你多担待。”
许淮寧都想扎进钵子里溺死算了,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奇怪,別的新婚夫妻也是这么过的吗?
昨天是黄芪燉鸡,今天又是银耳红枣莲子汤,会不会补的流鼻血啊?
许淮寧端著那钵银耳红枣莲子汤,感觉手里捧著的不是补品,而是压力,烫手得很。
她刚踏进餐厅,就听见陆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
“寧寧啊,是小张燉的汤吧?快趁热喝!银耳我泡了一晚上,胶质都燉出来了!”
陆老爷子戴著老镜看报纸,闻言抬头补了句:“红枣去核了,不燥。”
许淮寧耳朵尖发烫,硬著头皮坐下,勺子搅著汤里浮动的银耳,小声说道:“我真的不用补……”
陆奶奶笑眯眯地凑近,“你看你,睡到这会儿才起,肯定是累著了——”
“咳咳咳!”许淮寧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咳了好一阵子才止住。
陆沉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见状三步並作两步过来,伸手拍她的背。
“慢点喝。”他语气平静,眼神却飘向那钵汤,“……奶奶,以后別燉这些了。”
“为啥?”陆奶奶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