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鱼啊?”许淮寧问道。
“战士们帮著老乡送牛草,老乡送了有十多条鱼,我就拿了一条,给过钱了。”
是翘嘴鱼,別看在它们那个圈子里属於个头不大未成年,也有四五斤左右。
陆沉舟处理內藏,用盐醃个十几分钟,就可以红烧了。
今天先做了一半,另一半吊在储藏室,一次根本吃不完。
刷碗的活陆问舟抢走了。许淮寧白天没有时间,晚上的时间得充分利用起来。
陆沉舟看著一摞衣料,很是心疼,“媳妇,太累了就少收点,不挣这些钱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搞的他现在都不好意思“压榨”太过,搞得每次和媳妇在一起,总觉得不够尽兴。
许淮寧嗔了他一眼,“別拖我后腿,这是我的事业,我可不想吃喝拉撒当蛀虫。”
“等我真正搞出点名堂了,我只负责设计,缝合这些我找人帮著做,不会太累的。”
陆沉舟想了想,这还差不多。
夜深人静时,许淮寧靠在沉舟怀里,指尖轻轻描摹胳膊上的那道疤,“沉舟,我今天……听说大姐的事了。“
男人的手臂骤然收紧。
月光浅浅,他绷紧的下頜线清晰可见。
“你一定很掛念大姐吧?问舟说周志强是个二流子。”
陆沉舟握紧淮寧的手,篤定,“周志强不是二流子,他倒腾的的確是紧俏货,现在看来,也不算投机倒把,都是为了活著,活的好一点。”
“本来他是要带我姐走的,他们没能赶上火车,让薛菱镜带著她几个兄弟把人抓回来了,当天晚上就捆著大姐嫁给了一个老鰥夫。”
薛菱镜找的节点很好,陆沉舟下乡了,二老浑然不知,陆清北默认。
所以直到今天,家里人还信了陆清北和薛菱镜那一套,挽舟和周志强私奔了。
薛菱镜做的恶太多了,这是要把婆婆和她的子女“赶尽杀绝”吗?
“那现在呢?大姐过的好不好?”
陆沉舟的脸色黯了下来,语气是又心疼又无奈,“我去找过她,那个鰥夫说她早和野男人跑了,我不信,我更怀疑是他们把大姐害了。”
陆沉舟的怀疑也有道理,农村人居住的地方都是出生地,一个家族的人群居,牵一髮而动全身,大姐只是一个弱女子,她是怎么从群狼环伺之中跑掉的呢?
“薛菱镜真是作恶多端!”
“放纵她做恶的人更可恨。”
许淮寧明白他所指的人是谁,是啊,是他把人娶进门,就不信薛菱镜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恶,他毫不知情。
“沉舟,我是真没想到,爷爷奶奶二叔都挺好,你爸却是这么自私的人。”
同意亲生女儿嫁鰥夫,不就是怕女儿跟周志强走了,丟他的脸吗?
“他一直很自私,所以他被薛凌镜戴了绿帽子,替別人养孩子,我乐见其成。反正的是他的钱,坑的是他。”
许淮寧觉得男人比他还惨,她的母亲好歹把她养到八岁,也不能说一点感情也没有。
陆清北这是一点也不爱啊。
“沉舟,还是不要太悲观,多打听打听,大姐幸许还活著。”
“嗯……”